廣告人變木匠 幫毛記電視造獎座

職場 09:00 2016/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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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mas指:「就當一棵樹要用50年時間成長,我希望我的產品可以耐用到至少50年。」(曾有為攝)

若將木具品牌「廿一由八」這4個字垂直拼起,就會得出「黃」字,恰恰是80後Thomas和拍檔Vera的姓氏。

二人在英國讀書期間,經常在家中「大興土木」,自學得來的木工技術,更讓他們賺了第一筆創業資本,當起全職木匠。

每一件分開的木材組合起來就可以是一件藝術品。我也想每一件產品都好像跟我們同一姓氏,因為它們都是在我們這個工作室生產出來。

樣貌跟林德信有7成相似的Thomas做過幾年廣告人和平面設計師,後來跑到倫敦深造平面設計,

因為我已經有多年工作經驗,交功課沒有難度。所以當同學在埋首功課,我卻有很多時間去探索這個城市以至周邊國家。

他笑言自己去完旅行回來才花兩三個小時做功課已經可以,其他時間則用來接freelance工作幫補學費和生活費。

傢俬產品以枱凳和櫃較多客人訂造,Thomas表示,實木傢俬只須用乾布或微濕的布去清潔,必要時可加上專門清潔實木傢俬的清潔劑,每隔5至10年上油打蠟一次。(曾有為攝)

工作坊的裝潢均由Thomas和拍檔Vera到兩雙手包辦(曾有為攝)

訂造實木傢俬服務 港缺少

後來他認識了拍檔、同樣來自香港的90後Vera,二人更成為同屋主。Vera跟Thomas學騎單車,

單車上應該有個籃,方便盛載麵包、花等日用品。

二人向附近酒舖取紅酒箱造籃未果,於是決定買木、鋸和釘等,自己動手造單車「籃」(其實是一個箱!)。

原來想要的東西,不一定要別人提供,可以自己動手造,而且造出來是自己想要的尺寸和效果。

Thomas笑指自己和Vera都是窮學生,家中的傢俬不多,

只得兩張椅,約朋友上來吃飯聚會,都沒有位坐。

他們於是去撿拾一些木卡板,拆開再砌成長椅。這小長椅成為了他們第一件手作傢俬,至今仍保留在「廿一由八」的工作室。

某次Thomas回港放暑假時幫一位在英國有生意和物業的港人做平面設計,這人恰巧在倫敦購置了新住所,需要一些新傢俬,Thomas拍心口幫忙。他按要求,花了6,000多英鎊購入大批黑胡桃木,工具則在地攤買入,經洗潔和除銹迹後使用,

我們沒學過木工,就不斷上網學如何用工具造木工,最喜歡看Paul Sellers。

Thomas用了兩三個月時間起貨,賺得的10多萬港元,成為了「廿一由八」的起動資金。早於回港前,他已研究過香港的傢俬市場,發覺香港缺少度身訂造實木傢俬服務,

我考慮的不是市場需求,而是這方面沒有人做。可能實際上每500人才找到1個人想要訂造的實木傢俬,但我去做的話,至少做到那1個人的生意。

一張枱賣過萬元 中產客為主

9個月前回流香港後,他旋即租下火炭廠廈單位,直至4月初,工作室才正式開張,

兩個月按金、一個月上期,已經沒了大半,交了第一個月租金後,已經用光所有錢。所以拉電綫鋪地板,統統自己來。

工作室內除了玻璃趟門和冷氣機,其他裝潢設施基本上都是出自他和Vera之手,他慶幸每次要交租、資金緊絀時,都總會接到新定單,有些是朋友介紹,有些是街客搵上門。

假如有客人想要訂造一個電視櫃,我會先了解他要放多少東西在櫃中、間隔如何,而其他傢俬、牆身、地板又是甚麼顏色,以及牆身有沒有電掣位、電視希望掛於牆身抑或是置於櫃內。然後我會幫他畫設計圖,客人確認後即可動手製作。

以造一張枱為例,由木材切割到起貨,大約要花一個星期,

不過完工後我們還要塗上保護油,平常保護油完全乾透要1天時間,但遇上潮濕天氣,可能要2至3天才乾透,而且一般需要塗幾次。

凳腳以十字榫接,是既花時間又古老的入榫方式,卻相當穩陣。(曾有為攝)

一張枱的售價動輒過萬元,但Thomas指,價錢其實跟坊間其他以名貴黑胡桃木製造的傢俬相若,

只夠用來付工作室租金和木材成本,若再加上人工成本,就會是一個客人不能接受的價錢。

他平均每個月接到1至2宗定單,客人以30至40多歲、有一定經濟能力的新婚夫婦為主,

只有他們才捨得和負擔到用萬多元買一張枱,所以我們的定位其實很窄。

他認為市場需要一段時間認識訂造傢俬和「廿一由八」這個品牌,

只能辛苦一點去守(住這盤生意)。

筆盒是第一款大件傢俬以外的產品,「我經常要畫畫,所以都想造個筆盒出來裝筆。」(曾有為攝)

木製菲林盒,承惠550元。(曾有為攝)

這張貓床似乎很舒適,啱晒一日瞓足15、6個鐘的貓咪。(曾有為攝)

 

身為木匠,又豈能缺少一個工具箱?(曾有為攝)

「廿一由八」更曾替「毛記電視」台慶及頒獎典禮製作獎座,一共造了3個,「其實製造過程幾複雜,因為要用不同的木嵌成一個『毛』字。」(被訪者提供圖片)

全文刊於《經濟日報》(收費閱讀) 

標題經TOPick修改,原題為「廣告人變木匠 巧手製作傢俬 幫毛記電視造獎座 盼產品『跟自己姓』」。

 

撰文 : 陳子健 香港經濟日報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