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仁龍考第一因恐懼失敗 訪露宿者學懂去愛

社會 16:12 2017/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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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圖片

前律政司司長黃仁龍卸下官職近5年,最近重操故業為大律師。在人前雄辯滔滔的黃仁龍,原來兒時十分害怕失敗,讀書必定要考第一;當上大律師連續8星期不放假,為的就是證明自己不遜於人,長期"Be hungry”(抱饑渴的心),令黃仁龍變得冷漠,幸透過教會的露宿者探訪,令他學會去愛。

黃仁龍於1984年在英國劍橋大學信主,至今已32年。基督教刊物《談天說道福音專輯》刊登黃仁龍於「香港福音盛會2017」的佈道分享,見證黃仁龍由被捆綁、變成「自由人」的經過。

黃仁龍憶述,自己從小到大都是靠拼搏取勝,他形容,自小學業成績一帆風順,中學階段考試名次更是一路遞進,從考十二、考第八、第二,至考第一,之後一路維持。但考到第一名的背後,卻存在對失敗的恐懼。

那時十分害怕自己不能保持第一名水準,對失敗存有極大恐懼;其次,極緊張別人對自己的看法;跟著又擔憂別人發現真實的你沒有傳聞中那般出類拔萃。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隱瞞,我告訴別人,自己考試成績幾科是A。但卻不能告訴對方自己還有一科是D成績,盡是將好成績放在人前,稍遜的就收藏起來!

大學畢業做大律師,他師承前終審法院首席法官李國能,為入室徒弟。李國能的徒第還包括資深大律師余若薇、「金牌大狀」余若海,以及現時在上訴庭的法官。李國能告誡他們:「徒弟一定要青出於藍勝於藍!」令黃仁龍倍感壓力,甚至連續工作8星期證明自己:

我入行做大律師之後,一如其他的大律師般沉迷於工作,如工作狂,曾試過在8個星期內,每星期連續工作7天。當時的心境如何?就是要公告給所有認識我的人,就算我不能全勝過別人,但也不會比他們差勁!並輔以行動去證明。

黃仁龍入行初期,仍然在華富邨居住,每天上班穿著整齊西裝,手捧著兩箱文件去等候巴士,但心裡卻常有另類的想法:

大律師是否不應該這樣?是否應該買樓、買車呢?是時候要脫貧了?

經常"Be hungry"  (抱饑渴的心),令黃仁龍變得很冷漠和零容忍。連別人在他前面走得稍慢,他都會感到不滿。

黃仁龍在任律政司司長時探訪市民情況。(政府新聞處圖片)

黃仁龍後來洞悉自己內心需要,開始到基督教關懷無家者協會探望露宿者。黃仁龍見盡吸毒者、妓女,在他面前打毒針,讓他看身上的針孔和爛瘡、爛皮膚,印象最震撼的,是一名沉溺於毒海的「亞浩」青年:亞浩在內地文革時期擔任過紅衛兵,還親手殺死自己的母親。有一晚,黃仁龍如常送飯盒給亞浩時,他卻指向隔鄰公園石櫈底,說有人比自己更需要這盒飯,原來是一個16、7歲偷渡來港的男孩,亞浩說這個男孩已兩天沒有飯吃,這盒飯應該給他。

那刻,我發覺除了人間有情之外,這些本已絕望的露宿者、在幫助人的時候,也重拾回人的價值。

談到當年最深刻的探訪經驗,黃仁龍說是佐敦附近的「一門四傑」,爸爸和3個兒子都是吸毒者,他們露宿在街道某角落的箱皮紙窩。探訪中,黃仁龍把排行第二的「亞成」當作弟弟看待,並多次相約亞成去互愛團契戒毒,但亞成始終沒有出現,「一門四傑」亦在某天忽然搬走了,後來聽說亞成因參與放火事件被判長期監禁,令黃仁龍深感遺憾。

在擔任律政司司長的期間,黃仁龍設立「不可一不可再」的青少年抗毒跨部門小組,其後更收到亞成的感謝卡,令他欣喜萬分。

回想當年的投身事奉,黃仁龍笑說,當年李國能最擔心徒弟「不務正業」,不專心做好大律師工作。

他語重心長地對我說:『仁龍,你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日後對社會才有更大的貢獻。』但我內心明白,在探訪露宿者當中,不是單向我去幫人,而自己在當中也受到幫助和鼓勵;同時也是我與主最親近、看得見主浩大恩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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