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後在日港人打工血淚史 阿榮:自己是不折不扣的「社畜」

職場 19:44 2018/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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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工時過長,令日本的上班族壓力很大。90後在日港人「25歲,我去左日本做野,點知⋯⋯」版主阿榮,3年前一畢業就出走到日本工作,TOPick約了他在大阪見面,談談日本工作的辛酸。初次見面,約在心齋橋的一角,一身時尚日系打扮的阿榮與日本人沒分別。傾談之下發現他十分搞笑又細心,很難想像他在一年多前,原來曾被工作折磨得喘不過氣。他指,幸好自己天生樂觀,以及將經歷放到FB專頁與人分享,才捱得過。

由營業員變工廠工人 日做13小時

阿榮在學期間學過日文,並連續幾年幫一間日本貿易公司做翻譯。該間日本公司的社長很喜歡阿榮,故邀請他去日本工作,主要是做營業員。對日本文化素有研究的阿榮,希望能夠到日本增廣見聞,故此答應了。

阿榮的公司位於石川,是位於本州中部的偏遠「鄉下」。初來日本報到,滿心期待的阿榮以為是到寫字樓上班。怎料阿榮一到埗就被安排到工場實習。社長當時對他說,每個營業員都必須了解公司生產線的運作才可正式成為營業員。雄心壯志的阿榮於時硬著頭皮到工場工作,一做就做了9個月。

憶起那9個月的工場經歷,阿榮都直說很難捱。長時間做粗重功夫,令到整個人都疲憊不堪,

由於日日都要搬重物,試過因為手指勞損導致手指腫痛,連戒指都戴不到。

除了辛苦之外,阿榮更指在職場上受到不公平對待,第一次到外地工作的他,還是首次感受到「種族歧視」,

我們外地人把工作做完亦不可先走,要幫日本人完成工作後才可;但日本人完成工作後可以直接放工,不必幫我們完成。我想,這就是種族歧視了。

除此之外,阿榮更試過日做13小時,整個星期沒放過假。憶起當時的生活,阿榮都慨嘆是非人生活。每日下班只想到要睡覺,然後一覺醒來就是回到工場做「苦力」。

捱過9個月「地獄」打工生活,阿榮決定辭職到大阪再找工作。(受訪者提供圖片)

種種原因之下,阿榮把心一橫,決定辭職到日本其他地方闖一闖。經歷四個月的搵工期,他終於在大阪一間廣告公司找到工作。

準時放工會有內疚感

時有聽聞日本的加班問題嚴重,在阿榮的公司亦都不例外,阿榮的工作是朝9晚6,但經常做到晚上11點才離開公司。他指,在香港工作只要晚了一點下班大家都會抱怨,但日本人不會,他們均以平常心對待OT。阿榮指在他的公司,若果準時6點收工的話就好像犯了錯一樣,要卑微地離去。他試過因事要準時放工,當時感覺極不好意思,彎著腰卑微地走出門口。

被問到會否不習慣日本這種職場文化,阿榮直指「都習慣了」。他指,亞洲人的文化就是「做不完的事情OT做」。

我對於自己竟然說得出「慣了OT」,發現自己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社畜」。

「社畜」一詞,是日本企業底層上班族的自嘲用語,意思為「公司的牲畜」,用來比喻那些為了工作放棄身為人類的尊嚴的打工一族。阿榮指,很多朋友都以為他因為日本企業「薪高、糧準」,才堅持一直留在日本工作。月入約1萬多港元的他指,在日本工作要交很多稅金,包括:健康保險、國民保險年金等,扣除這些稅項,他的收入較同期畢業、在香港工作的朋友還要低。

雖然日本的工作壓力大,但阿榮仍十分享受日本的生活。(呂珈誼攝)

阿榮有否考慮過要脫離「社畜」的行列,回到香港工作?他直言,從沒想過。熱愛日本文化的他,最喜歡到日本參加音樂節,聽來自世界各地不同的音樂,亦都為他的「社畜」生活提供喘息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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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呂珈誼 TOPick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