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醫生】首引入人工心臟救活無數病童 周啟東醫生堅信行醫如做人要孭飛有承擔

社會 07:30 2019/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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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心臟科專科醫生周啟東,於18年前為嚴重心臟衰竭女童引入本港首個人工心臟,他退休後仍堅持留在公院前線工作,把學懂的東西承傳下去。

初生嬰健康非必然,本港每千名初生嬰就有8至10個患先天性心臟病、佔整體約1%。於18年前為嚴重心臟衰竭女童引入本港首個人工心臟兒童心臟科專科醫生周啟東,雖然未能救活小女童,但累積了經驗及信心,數年後成功以人工心臟救活猶太藉男童,燃亮了心藏病童的新希望;周啟東坦言,為病人引入治療確會有風險,但做醫生如同做人,需有承擔,不可因一事言敗;回首過去30年,他遇上挖角但從不動搖,笑言「辛苦就預咗」,退休後仍堅持回歸瑪麗醫院擔任臨床工作,務求將所學所識,留於公院。

兒科先天性不正常器官中,心臟問題是最普遍,以本港每年逾5萬個初生嬰計算,每年就有400至500宗新症個案,周啟東表示,目前本港約9成以上先天性心臟病患嬰,可透過手術、介入性導管治療及藥物治療;但回想本港兒童心臟科起步,較西方已發展國家足足慢了10多20年,本港公院於1970年代設兒童心臟科服務,並於80年代由葛量洪醫院統一接收全港個案。

94年加入葛量洪醫院擔任心臟科醫生的周啟東,6年後擢升為兒童心臟科部門主管,他憶述,當年葛量洪醫院接獲一宗確診患末期擴張性心肌病女童個案,其心臟出現衰竭,情況危急︰

如果沒有心臟移植,藥物都幫不了多少!

但本港遺心捐贈一直不多,周啟東遂與外科部門主管商討,成功獲兒童心臟基金會捐出約50萬元,由德國引入首個用於兒童的心室輔助器(人工心),取代女童心臟,以換取等待合適遺心的時間。

當時德國專家赴港協助進行4小時的手術,令女童成為全港首個靠人工心臟生存的病人,傳媒廣泛報道,手術過程順利,可惜術後2星期的「年三十晚」,女童因出現中風併發症,數天後不治。周啟東坦言,女童出現併發症後雖已有她去世的心理準備,但仍感遺憾及傷感︰

手術沒錯是做到,但救不到女童!

猶幸經驗沒有白費,周啟東與數名醫生隨後專程到德國接受有關手術培訓。3年後,一名心肌炎猶太藉男童因心臟嚴重衰竭,亟待人造心臟手術,這是周啟東團隊已掌握經驗,卻又現另一難關,因人造心臟屬自費需200萬元,周六當日下午與家屬商討後,猶太社群隨即動員「湊夠錢」,惟儀器卻因法國周末休假、被滯留在法蘭克福。

所有機器要出口就需清關,猶太社群好犀利,出動以色列領事館以領事特權,免除清關,星期日已運到香港!最終成功救活男童,感到非常開心!

雖然首次手術令女童返魂乏術,但隨著經驗累積,令他們愈來愈有信心做同類手術︰

要為病人引入新治療,無可避免會有learning curve,當然希望越短越好,是必經階段,做醫生不能事事置身事外、不想孭飛,這些事要有承擔,是會有併發症有風險會失敗,做人亦是,不能一事就打敗你!

周啟東於2016年退下主管火綫,前年退休後,卻選擇回歸臨床工作,擔任瑪麗醫院兒童心臟科顧問醫生,至今從醫逾30載,期間經歷私院挖角潮、醫生工潮,周啟東卻從無想過要離開公立醫院,遇上挖角亦不曾動搖︰

這個專科需要團隊工作,不是一個人私家執業可以做到,我學識的東西,留於這裏(公立醫院)比較好,辛苦已經預左!

展望將來,是將兒童心臟科遷入兒童醫院,料今年下半年「成事」。周啟東指出,屆時整個服務或需重整及增加人手,現已積極培訓接班人,惟介入性導管治療經驗需時累積:「相信到時仍需要我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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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陳正怡 香港經濟日報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