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窮父患盲腸炎拒做手術 仁醫塞錢接濟:不能讓病人因貧而死

健康 16:59 2019/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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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父患盲腸炎拒做手術,仁醫塞錢接濟。

「我們可以讓病人因病而死,卻不能讓病人因貧而死!」台灣一名醫生在急症室曾遇到一名患盲腸炎的病人,但堅拒做手術,只問可否帶藥回家服用,更稱自己「爛命一條」。後來病人太太道出原因,表示丈夫是紮鐵工,並要養育三小孩,無力繳付住院及治療的費用。醫生因為同事一句提醒:「不能讓病人因貧而死」,決定自掏腰包,塞錢給病人付費,接受最恰當的治療,免讓他病情惡化。

江文莒醫生在台大醫院雲林分院的期刊,以〈在雲林難忘的一晚〉為題,撰文道出這段經歷。他憶述,當晚9時許在雲林急症室當值,期間遇到一位溫姓男病人,並由太太陪診。對方出現發燒、嘔吐,腹部疼痛等盲腸炎的症狀。當江醫生建議病人需做手術,溫太太卻表現遲疑,多番詢問是否真的要開刀,溫先生則「不發一語」。

江醫生多次解釋病情,並照電腦斷層(CT),確定是盲腸炎,再次建議做手術,這時溫太太卻問:「醫生,能不能帶藥回家吃就好?」 醫生感到不被信任,加上有新病人候診,開始有點生氣,稱可轉往其他醫院開刀,夫婦二人並無答話。

當江醫生說:「要不然你們就簽自動出院吧,有事我們不負責!」溫先生竟開口說:「簽就簽,反正我爛命一條。」此時溫太太低下頭訴說原因:

我們不是不想治療或住院,只是我們一點錢也沒有。他每天作捆工領現,三個小孩才有飯吃。現在要是他開刀住院......

聽到對方的解釋,江醫生為自己的說話感到抱歉,但他愛莫能助,只好求助社工:「我找外科醫生下來看看,錢的事明天一早我會照會社工室來協助你們。」外科醫生指,開腹腔鏡復原得最快,只需住院兩天,但需自費兩萬多元(新台幣‧下同);傳統住院需花三千多元,但日數長;用抗生素更要住一星期以上。溫太太表示,想待社工確定補助金額後,才決定治療方式。

翌日早上,江醫生在會議上向同事提起這位病人,稱「想不到雲林真的有這麼窮的病人,在台北從來不會遇到」,卻被對方斥責,指他把病人留在急症室太久,「盲腸炎會有破裂併發敗血症的危險」。正想反駁之際,對方說了一句,令他啞口無言:

我們可以讓病人因病而死,卻不能讓病人因貧而死!

同事指出,應為病人做手術,「錢的事再想辦法,大不了就幫他出!」

因為這番話,江醫生驚覺:「當我擁有愈多時,我願意給的竟然愈少!?」及後社工向他表示,病人一家是低收入戶。於是江醫生走向溫先生床邊,把5000元放在他手上,即使他們推卻,仍要他們收下:「沒關係,急診加住院要幾千塊,你開完刀還要一個星期不能工作。三個小孩總要呷飯啊!」 

這時,溫太太快要哭出來,溫先生則說:「醫師,我們雖不認識,可是,謝謝你對我們這麼好。我之後工作有錢,再慢慢還你。」江醫生表示:「沒關係,互相幫助而已......你還是要好好休養,不要急著出院,之後的復原才不會受影響。」

事後江醫生在文中表示:「幾千塊對現在的我來說,不過是節慶一場吃飯錢;對溫先生來說,卻是一家人命之所繫。」

據台灣媒體報導,這件真人真事多年前被改編布袋戲,演給醫院員工觀看,院長更提醒醫療不是只看錢。江醫生則表示:「整件事看似我幫了他,其實是溫先生幫了我,點醒我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