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後作曲家潮玩中樂 重現千年敦煌古樂

休閒 16:27 2019/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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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後作曲家甘聖希(左)和朱啟揚(右)起初因打機結緣,前者是佛教徒,後者是天主教徒,二人從不同角度譜出當代敦煌音樂。(陳智良攝)

敦煌音樂一直是中樂神秘的一章。香港天籟敦煌樂團上周五假港大舉行一周年音樂會,場下高朋滿座。當晚演奏樂曲中,不論作曲、編曲,全出自兩位90後駐團作曲甘聖希和朱啟揚之手。

今年28歲甘聖希和23歲朱啟揚是香港演藝學院作曲系的同門師兄弟。為何走上作曲之路?他們不約而同道:

型咯!

甘聖希更道:

我十歲作第一首歌,中學時開始嘗試創作古典交響曲。

二人同是學西樂出身,兩年前雙雙獲邀擔任樂團的駐團作曲,始涉獵中樂創作。前年10月隨團到敦煌洞窟考察,甘聖希在同年年底已開始寫主題曲《天籟》,演出之作已是第9稿,可謂嘔心瀝血之作,其中還引用國學大師饒宗頤破譯的樂譜。

仿製樂器創新組合 樂曲要度身訂造

台上有8人演出,每人的樂器不盡相同。(陳智良攝)

台上有8人演出,每人的樂器不盡相同。唐笙、箜篌、曲項琵琶等是樂團考據壁畫後仿製;又加入說書人用的竹板取代當時「方響」,以及演奏梵音的頌缽,組合前所未見,也令作曲難度大增。甘聖希道:

以往的中樂樂譜都不適用,所以演奏的樂曲一定要度身訂造。

樂團加入樂器頌缽,演繹梵音作品。

甘聖希和朱啟揚平日打機打出默契,作曲也合拍。甘聖希擅作大型合奏曲,如《大唐禮讚》、《天籟》等,場面夠華麗,朱啟揚喜歡深夜作曲,擅寫沉鬱的作品。二人十分老友,訪問時甘聖希還調侃朱啟揚道:

我寫的音樂如Tiffany blue,有點少女心,朱寫的比較沉鬱,如海軍藍。

樂團加入說書人用的竹板取代壁畫上可見的樂器「方響」。(陳智良攝)

與其一味只顧還原音樂原貌,甘、朱則以更貼近當代觀眾口味為首要考慮。《長沙女引》、《水鼓子》等古調新作,或只保留基本簡單旋律,或用西樂手法呈現;演出舞台上還設LED屏幕,播放跟樂曲相關的敦煌壁畫剪影,冀助觀眾理解。甘聖希道:

我們的創作都有3至4個元素跟觀眾的聯繫,讓觀眾易於理解。

演奏樂曲時,台上LED屏幕會播放相關壁畫,如朱啟揚的描繪佛家涅磐的作品《悟》,就配合佛像表情猙獰的壁畫,表達涅磐的祥和亦是經過一番痛苦掙扎而來的。

問及怕新派中樂惹非議,朱啟揚淡定指,連研究敦煌音樂的學者高德祥聽過新曲都表讚賞,樂團去年曾到敦煌演出,辛苦熬過一年,算是順風順水;惟樂團經費有限,大部分團員要靠教琴或演出維持收入。

感謝家人支持 自由身闖音樂事業

甘、朱二人均從事自由工作,他們坦言多虧家人支持,讓他們發展音樂事業。甘聖希畢業兩年,至今「無停過出作品」,更形容自己「好彩」,整體平均月入可達5位數;學生時期已擔任「香港歌劇之父」、香港演藝學院前校長盧景文的助教。

今年剛從演藝畢業的朱啟揚,收入主靠為管樂團編曲;雖有中學向他招手,惟他選擇遠赴北京的中央音樂學院深造,師從郭文景,是郭門下唯一一個香港學生。

中樂中外有市場 出路較西樂多

普遍音樂系都難有好出路

惟他們認為,在香港中樂畢業生可投身粵劇音樂等,出路較西樂多。

後排左起:香港大學田之楠副校長、作曲甘聖希、故宮博物院院長王旭東博士、敦煌研究院院長趙聲良博士、香港天籟敦煌樂團創辦人紀文鳳、中聯辦盧新寧副主任、香港政府民政局劉江華局長、敦煌研究院程亮主任、香港政府康文署李美嫦署長、香港大學區㓗芳副校長,前排為香港天籟敦煌樂團成員,前排右一為作曲朱啟揚。(香港天籟敦煌樂團提供)

甘聖希瞥見中樂市場抬頭,本地流行音樂亦加入中樂元素,如麥浚龍4年前的專輯《問世》有採用二胡配樂;他畢業前曾受紐約大學邀請,為微電影配樂。

在小朋友學樂器方面,中樂也是型的選擇:

西樂多人學,想型啲可以學中樂,想再型啲d就學作曲。現在有小朋友興趣班,教幼稚園生作曲。

記者問,除了演出外,中樂畢業生什麼出路收入最可觀?兩人不約而同笑言,

到殯儀館做『破地獄』法事,好好搵架!

惟那只屬嗩吶畢業生的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