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山中暑入院患腦瘤 港男積極抗癌6年最大心願:與家人去旅行

健康 16:58 2019/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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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歲阿諾在6年前,因行山中暑入院,卻意外發現有腦腫瘤;抗病期間,他曾一度失去自理能力,更感受到生命和家人的重要。

31歲的阿諾喜歡觀鳥,對大自然有着無窮的好奇與熱愛。但6年前一次行山,當時只得26歲的他因中暑而入院,檢查後意外發現,右腦腦內竟然有個2cm X 2cm的腫瘤。

當時阿諾的病情不算嚴重,身體沒異樣,也沒病徵。幸而遇上盡責的主診醫生,有信心為他治療。

他指腫瘤沒辦法完全切除,總有一天會復發,但不知何時;那刻好害怕,始終是一個大手術,要打開頭骨蓋切除腫瘤,但醫生給了我很大信心。

神奇地,阿諾術後沒甚麼不適,住院兩天就能出院。出院後除了要小心護理傷口、定時覆診外,休養一會後即能如常工作,回復正常生活。

腫瘤未能完全切除,復發時間可快可慢。繼而3年後,腫瘤又再找上門,第二次手術也跟之前無異,術後情況亦良好。

患病期間,一度失去自理能力,見到父母辛苦照顧,是最令阿諾心痛的。(曾有為攝)

首次出現嚴重病徵

這段「幸運」的日子維持數年,直至一次突如其來的癲癇發作,阿諾才真正第一次見識到腦瘤的威力。

那刻才感受到,腦瘤會為我帶來生命危險。我當下的意識不太清醒,去到醫院才稍稍醒來,感到手腳麻痺、腰背疼痛,好累好辛苦。

他自此要長期服用癲癇藥,也要向身邊相熟的同事和朋友報備情況,以防萬一。

癲癇發作影響生活

那次癲癇發作後,藥物尚能控制病情。但去年9月,阿諾又再有大大小小程度的癲癇發作。

有天工作回家後覺得頭痛,身體不太舒服。之後左邊手腳就開始不由自主地郁動,整個人僵直、動不了,開始出冷汗,大約10分鐘左右。這次算較小規模,我神志還是清醒的。

隨後需服用新藥,身體易感疲勞。而癲癇發作仍時不時出現,密度頗高,需提高警覺。發作前會有輕微預兆,身體會感到不適,那份感覺難以形容。最好找個安全的地方倚着或坐下休息,以免發作時跌倒,或被附近的事物傷害到。自己或旁人愈焦急,反而愈危險。

喜歡大自然的阿諾,不時也會去旅行賞景和觀鳥,縱使病情變差,今年年初仍跟朋友到台中大雪山旅遊。家人因擔心他而隨行到台北,以免有突發情況。(被訪者提供)

病情惡化致機能受損

病症惡化的徵兆愈來愈明顯,今年3月,阿諾的腦瘤急劇變大,需馬上做手術處理。術後在病床半夢不醒的時候,矇矓之間,他連自己是生是死也不知道。

當時只想到我還有家人支持,腦內浮現跟家人去旅行的回憶,我想生存下去,繼續跟家人過健康快樂的生活。

這次手術後,阿諾需面對身體機能突變。活動、協調、感官等能力變差,就連走幾步路也有難度。

左手左腳的感覺不太正常,有時會好敏感,被人輕力摸一下、壓一下,也會覺得好痛。若碰我的手臂、手背,我會感覺成其他位置

好擔心、好驚。拿走我的活動能力,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打擊,因為我很喜歡戶外活動和旅行。

隨後物理、職業治療接踵而來,需盡快鍛練手腳肌肉的運作。出院後一、兩個月,觸覺和感官才慢慢恢復正常,頭一個月要以輪椅代步。

突然間要父母幫手,我本身又高大又重,扶我或搬我是很大的負擔。見到父母辛苦,是最令我心痛的。

阿諾現正進行「TTFields腫瘤電場治療」以特定電場, 干擾GBM癌細胞的分裂,並可能將其破壞,抑制腫瘤生長。(曾有為攝)

家人的愛成最大動力

雖然身體狀況變差,但家人的支持成為阿諾強大的後盾,令他能帶住這些支持,更堅強地面對病症。有親戚為阿諾找來相熟的物理治療師,上門為他訓練。現時阿諾的活動能力已恢復近8成,回復自理能力。

他們令我覺得,不只是我們一家四口去面對這場硬仗,還有很多人支持。縱使治療後身體抵抗力、體力尚未恢復,但我不想輸給這個病,所以要更努力練習。

阿諾現正同時進行「TTFields腫瘤電場治療」及化療,前者為一種癌症的新療法,阿諾這個病正是近月成立的坊間機構PVW腦腫瘤基金會首要提供幫助的病症,希望幫助同樣患上膠質母細胞瘤(GBM)的病人,提供實質經濟支援。

治病過程間感受最深的,是家人無微不至的關愛。病症走向不能預測,阿諾指最希望能鍛練好自己的體魄,投入原本的生活,最大的心願為跟家人去旅行。

以前可能工作上逼得自己太緊,現在有一個喘息的機會,讓我重新思考生命的優先次序。第一當然是自己的生命,第二就是家人,因為他們正正支撐着我的生命。

父母帶我來這個世界,我快樂地活了30年,也跟他們共度了一段很歡樂的時光,我希望能夠延續。將來的事就平常心面對吧,繼續撐過去。

他續指,永遠也要向好方面想。現時有幸嘗試新技術治療,仍期盼將來的醫學發展,能更有效地幫助他。

撰文 : 吳霆俊 TOPick 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