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為你】單親媽日打3份工供養女兒到英美升學 「陳師奶」憶體罰打女感內疚:我好失敗

親子 19:11 2020/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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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人熟悉的陳師奶真名原來叫孫慧蓮,在50歲毅然與丈夫離婚,獨自日打3份工養大3名女兒。

憑著TVB劇集《愛‧回家之開心速遞》入屋的「食屎陳師奶」彈起,在劇中的角色既搞笑又生鬼,成為觀眾茶餘飯後討論的話題。原來「食屎陳師奶」的真名叫孫慧蓮(阿孫),她年輕時任職教師,曾於5間學校任教,執教鞭長達39年,直至退休後才加入演藝圈。阿孫同時是一名單親媽媽,靠著日打3份工供養3名女兒到外國升學,但因工作繁忙未能親自照顧女兒,令阿孫內疚至今,「我是一位失敗的媽媽。」

出生傳統家庭 自稱「野女孩」

阿孫出生在1930年代的香港,在傳統的家庭長大,家住在船廠附近,爸爸也是一名裝船佬,負責裝船拆船。她在家中排行第五,是最年幼的女兒,她猶記得當時的船廠面積廣闊,種滿白蘭樹,開花的季節總是花香撲鼻。她形容小時候的自己是一名「野女孩」,

每天在白蘭樹上爬來爬去、摘花,下雨天摘一片芋頭葉玩水珠,我的童年就是這樣過了。

阿孫說著說著,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

阿孫(左一)形容自己是「野女孩」,年少是已經常爬樹、通山跑,入讀師範學院後更是跑步選手。(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不愛讀書 考入師範學院成體育老師

阿孫先後讀過香港仔漁民子弟學校、聖多馬學校及諸聖中學。頑皮、不愛讀書的阿孫,最終卻成為教師,「當時不是做老師就是護士,但我完全不愛讀書,慶幸考入葛量洪師範學院選修體育。」

畢業後,她到觀塘官立小學任職體育老師,兼任訓導主任一職。她坦言,訓導主任不易做,經常擔任惡人的角色,更要馴服染金毛、帶Call機上學的「飛仔飛女」,「我跟他們說,孫主任也不愛讀書,我教書是為了生活,長大後你總不能依靠父母。」

阿孫在師範學院畢業後成為體育老師,她形容經常要以惡示人。(湯炳強攝)

育有3名女兒 為養家日打3份工

阿孫自小喜歡小朋友,婚後生育3名女兒,惟其婚姻生活不美滿,丈夫甚少理會家庭,阿孫自己日打3份工幫補家計,除了擔任上午校老師和個人進修外,後來更接下補習及教授夜校的工作。由於工作繁忙,阿孫深感虧待家中3名女兒,欠缺時間關心她們,自言無法給予她們充滿愛的家庭,

我不是慈母,動輒就發脾氣。

阿孫後悔當年忙於工作沒有親自照顧女兒們,要大女姐兼母職,十分愧疚。(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她記得有一次,她早早出門回校工作,當時沒有聘請傭人照顧女兒,被迫將讀下午校的孻女獨自留在家中,

原本我也不知道,但晚飯時突然發現筷子變得脆弱易斷,盤問孻女幾句,她就和盤托出,沒想到她在家玩火。

阿孫聽見「玩火」兩個字怒火突湧上心頭,點燃幾張報紙,試圖燒孻女的手,「我想她知道玩火很危險,那時全層樓就我們一戶,有事也沒有人可以救她。」不過,對於女兒造成陰影、無法補救的錯誤,阿孫直言當刻甚感無奈,

我是迫不得已的,我的精神壓力很大,自己又要上班,未能親自照顧三個女,我是一個失敗的媽媽。

阿孫後悔當年忙於工作沒有親自照顧女兒們,要大女姐兼母職,十分愧疚。(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50歲選擇離婚 感激大女姐兼母職

雖然阿孫話裡充滿愧疚,但事實上,她一直盡心盡力供養女兒,即使她們要到外國升學,阿孫都盡力滿足其需要。而3名女兒乖巧生性,特別是大女,她細聲哽咽說,

大女年輕時需做多份兼職才能完成學業,工作後還要教導孻女,足足照顧她近10年,直到妹妹嫁人,才鬆一口氣。她姐兼母職,其實她不應該背負這個責任。

大女後來更考獲獎學金到美國留學,並照顧後來亦到美國留學的三妹,兩人均在美國結婚生子,落地生根。至於二女則在中學時到英國讀書,其後返港入讀香港大學,畢業後亦在港工作。

當所有女兒都長大成人,阿孫終決定要為自己而活,在50歲那年毅然為婚姻畫上句號,「我與前夫目標、理想不一致,決定離婚,當年孻女剛滿18歲」。退休後,她更成為演員,挑戰演技,演出「食屎陳師奶」一角更是深入民心。

雖然想與兒孫相聚,但阿孫熱愛香港、熱愛演藝,而且二女希望留港發展,於是她留港追逐演藝夢(湯炳強攝)

雖然二女留港工作,但阿孫從不期望女兒照顧,更不欲增添其壓力,「只要我還健康,我盡量不會打擾她,就算我覆診也不想她請假陪我。」過往,阿孫曾想過與二女離開香港,移民到美國與大女孻女團聚,但經過一輪深思熟慮,阿孫發現自己其實不喜歡外國,

我的朋友都在香港,我愛香港,生於斯,長於斯,死於斯。而二女亦選擇留港,於是我們就留下來。

阿孫現時每年都偶爾飛到美國探望大女孻女一家,在美國遊玩一段時間,又回到香港繼續追逐演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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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梁節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