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境求存】觀塘「學生飯堂」疫情寒冬苦撐 好老闆倒貼蝕足30萬決不炒人

親子 19:01 2020/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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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塘「南園餐廳」老闆肥佬的客人主要是學生和街坊,自疫情爆發後生意一落千丈,但他寧願蝕錢也要保住員工飯碗。

新冠肺炎疫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限聚令下食肆受重創,更將靠做街坊生意的老牌食肆推向結業邊緣。位於觀塘區的人情味大排檔「南園餐廳」,歷兩代經營,30多年來陪伴街坊及學生成長,但自疫情後生意銳減,至今蝕了30萬,第二代老闆「肥佬」為保住員工飯碗,堅決不裁員、不倒閉。

在多元化食肆競爭下,老字號茶記已買少見少。位於觀塘瑞和街街市4樓熟食市場的茶記「南園餐廳」,1983年由老闆「肥佬」的爸爸在街邊開檔,1988年因街邊檔拆卸,搬上去瑞和街街市經營至今。

「南園餐廳」在83年由肥佬的父母開業,88年搬上街市現址,現主力由兒子肥佬打理。(湛斯雅攝)

養3隻貓店長嚇走老鼠

一聽到街市熟食市場,很多人都以為「濕笠笠」、衛生差,筆者緩緩步入,發現冷氣足,乾淨企理,還有3隻貓店長坐陣嚇走老鼠,最威水就是黑白貓「三寶」。

以前街市老鼠多、不怕人,身形有如手板大隻,但三寶都能捉出來。我還見過3隻貓圍一隻大老鼠,下場都是拜拜,故自養貓後老鼠不敢再來。

貓店長三寶有不少捉老鼠戰蹟,嚇到老鼠不再出入熟食市場。(湛斯雅攝)

重視衛生頻頻大清洗

肥佬為養貓租多個檔位,午市就將貓籠搬入去,開多張枱。養貓6年,肥佬每月約花3,000元讓牠們好食好住,「這些貓很好,很少病痛。」

做食肆兼養貓咪,肥佬特別重視衛生,密密清洗貓籠、換貓砂、抹地,「不能令地方臭,尤其我們做食肆的,養得貓就有責任搞好衛生。」

疫情下食肆堂食生意慘淡,人人安坐家中不再外出。(黃建輝攝)

外賣平台抽佣25%難負擔

近月一場新冠肺炎來襲,政府實施限聚令,枱與枱之間要有1.5米距離,近日更呼籲少堂食多外賣,令原本生意走下坡的南園餐廳,經營環境雪上加霜,肥佬和貓店長大部分時間凝望空櫈。

做外賣成本好重,一碟炒飯40元,(外賣平台)抽(佣金)25%,即是抽10元,只收30元怎樣做?

到南園必叫杯絲襪奶茶。(黃建輝攝)

老臣子體力不繼難送外賣

南園目前全職連兼職員工有7人,連同肥佬及父母共10人,每位員工都是做了十幾廿年的老臣子,「阿姐腳骨力不好,附近多唐樓,行上6樓送外賣命都無。」肥佬計過數,請一個雜工時薪55元,一個外賣叫100元送去月華街,來回都要半小時,不划算。

我知停業是最好,只是交租,但我不能停,不能炒人,個個都有頭家,做人不可以這樣!

在疫情下南園客量大減,為保員工飯碗,老闆肥佬寧願倒貼也要堅持下去。(黃建輝攝)

歷代香港風波 今年最重創 

見證過97年金融風暴、03年沙士、08年金融海嘯,至今年新冠肺炎,肥佬坦言今年生意最差。主力做早午市的他,每日只做5、6,000元生意,但人工開支每日約4,500元,還有燈油火蠟、食材、原料、租金,已不計自己人工,肥佬每日要帶數千元積蓄倒貼,希望政府可以加強援助。

馳名觀塘學界 平靚正見稱

「南園餐廳」在觀塘中學學界馳名,附近有多間中學包括觀塘瑪利諾書院、新生命教育協會呂郭碧鳳中學、高雷中學、地利亞修女紀念學校(協和)等,南園以抵食見稱,30多元有飯有湯有糖水有飲品,保證夠飽,以焗飯、豬扒飯、豬扒包最受學生歡迎。

肥佬陪著區內很多學生長大。(受訪者提供相片)

在疫情之前,肥佬對學生更特別派發學生限定小食,有咖哩薯角、麥樂雞等,6、7人一起光顧就送一碟,惟疫情下不得不暫停。

訪問當日疫情緩和復課,有不少男學生光顧午市,一枱6個男學生與肥佬亦相當熟絡。一名不願透露名字的男學生點了茄汁豬扒飯,自言每日都光顧,大讚平靚正。

「他們光顧了3年,中二食到中五,暑假後升中六。」本身育有一子一女的肥佬,當學生也是自己的孩子般看待,經營30多年,見證了數以千計的孩子成長。更多肥佬與學生及子女的故事,請看下一集專訪。

肥佬育有一對現年廿多歲的子女,肥佬認為做飲食太辛苦,毋須子女繼承檔口。(受訪者提供相片)

學生客復課未盡歸來 僅高峰5分1

闊別學生幾個月,肥佬笑言很掛念一班學生熟客,覺得他們長高了、發胖了,「個個在家『吽』到肥」。肥佬指以往來光顧的學生很多,兩三間學校共約有400人一日,現在變得好清閒,一日都做不到80人。幸觀塘重建附近多了地盤,靠地盤工撐起生意。

可惜復課不足一個月,疫情再度爆發,政府宣布提早放暑假,肥佬不禁搖頭歎息,4人限聚令又如何?

都沒有那麼多人上來,有5個人來就分開坐囉,好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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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林綺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