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事件儼如引發教改爭論 中學校長會主席退休在即 鄧振強寄語毋忘初心盼凝聚共識

社會 07:00 2020/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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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校長會主席鄧振強退休在即,他仍希望提倡社會復和,而校園應繼續建立理性討論空間,並寄語接棒的下屆主席秉持專業,遇到困難時毋忘教育初心。(湯炳強攝)

投身教育界38年,擔任中學校長26年,中學校長會主席鄧振強退休前的最後一年,教育界在反修例風波捲入了政治風眼,屢受批評,恍如步入新一場教改爭論。然而,他認為社會表達不滿的方式,充斥無實證的論述,無法凝聚人心,他期盼當局能恢復昔日凝聚共識的力量,讓業界有藍圖及機制可循。

鄧振強認為教育界一直忠誠地按照20年前教改初心,培養學生自學創新和追求社會民主等。告別江湖前夕,他仍希望提倡社會復和,而佔優一方更有責任提出社會復和,校園應繼續建立理性討論空間,尋求共識。

質疑教育界捱批 卻欠實證

鄧振強回顧過去一年,情況猶如20年前教育改革推行下,社會對教育現況有諸多批判和不滿的情景。他指出,兩者分別在於當年教改是透過文章和公聽會等渠道,文明理性表達意見,不論結果好壞,起碼有教改藍圖及機制可循,

現處於另一個改變時刻,但如何改變?有沒有藍圖?似乎暫時未看到。

過去一年有論述形容教育界千瘡百孔,甚至認為學校要為社會問題負上最大責任,鄧振強質疑背後是否基於實證,形容未經調查研究證實的結論「有危險」,

(上述論調)是否被業界及社會所接受?如不接受,便無助對立的社會走埋一齊,凝聚不到人心,絕非好事。但往後日子這些論調很可能會成為官方主流,就是香港的不幸。

教育界忠誠執行教改目標 憂教師日後自劃紅綫

鄧振強認為教育界在過去20年「忠誠」及「聽話」地執行昔日訂立的教育目標,涉及追求「自由民主」,最近卻成為敏感詞;近日立會教育事務委員會有議員提出審視教材及裝閉路電視,也違背「塑造開發型學習環境」願景。

他感慨地說大家似乎忘記了初心,「這些還是否我們的願景呢?如果不是的話,倒不如一次過講得清清楚楚,大家可以忘記教改所設立的目標和6個願景。」否則教師可能會擔心被投訴而傾向小心,假想有許多紅綫和禁忌。

鄧振強希望教育局及教統會在這艱難時刻,參考前人經驗,凝聚人心,為教育界未來發展設計藍圖。而隨着港區國安法實施,他相信定會為教育界帶來改變,但為免社會對立和衝突加劇,他認為要開誠布公地討論如何改變。

過去一年,教育界先後因社運及疫情而受到史無前例的動盪。中學校長會主席鄧振強形容全港教育工作者成長了許多,變得處變不驚、積極進取,任何情況都迅速配合,令他引以為傲。(湯炳強攝)

優勢一方有責任提出復和 而非打壓

社會撕裂痕迹處處可見,鄧振強任教的中學有不少畢業生投身警隊等紀律部隊,自社會事件後部分人在社交平台頓時變得沉寂,昔日同窗也因職業問題而不再來往,令人不勝欷歔。

他坦言社會復和之路不容易,但「無論如何都要做」,他從歷史角度談復和條件,以英美在二戰後對德策略改變,令對方不再想報仇,說明有優勢一方提出復和,會更易成功,

所以佔優一方更有責任提出復和,而不是繼續打壓。

去年11月理大衝突後,鄧振強與多名校長一同進入校園接走學生,他說即使在國安法下,也不會影響教育工作者的初心,當收到學生求助,教師就要出動,而當時有賴各方配合、放下歧見才能和平解決,「事件就易處理,整個局就難處理,但我想先由不同的事、由小環境、學校環境做起先。」

「學生糾纏每件事 最難答」

鄧振強坦言,感到最難處理就是去年11月的「大三罷」,前所未見的武力場面和年輕人噪動,不是教師的知識和能力可以應付得到。政府論調是不要將政治帶入校園,鄧振強曾引用孫中山的「政治是眾人之事」作回應。面對學生對社會事件的提問,他認為「最難答」的是「學生糾纏於每件事」,「7.21要幫學生疏理,現在真相都未知;轉頭又有8.31,跟住又有不同事件」,隨著無「真相」事件不斷累積,令教師疲於奔命,但假如有學生被事件纏繞,學校也不可迴避這些敏感議題。

他認為,在校園討論時可嘗試不再糾纏於過去事件,而是回到提升學生質素等教育願景的「common ground」(共同基礎),

有理性討論,才可以講到世界不完美、有限制;在限制之中如何求取共識,這個過程大家都要學習。

鄧振強在本學年完結後退休,下月正式卸任中學校長會主席。他預計退休後會「遠離江湖」,但直言擔心教育界自主空間將會因政治因素而收窄,寄語下屆校長會主席堅持專業、根據學生福祉作獨立判斷,遇到困難時,要尋回當初做教育工作者的初心。

訪問當日原本在禮堂舉行的結業禮因疫情而取消,鄧振強也未能面對面分享其苦心經營兩年、以跑步為題的退休演說。(湯炳強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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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馮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