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癌勇士】25歲少女突然嘔吐頭痛揭患兒童腦癌遲發現 腦有雞蛋般大小腫瘤如計時炸彈

醫生診症室 11:37 2020/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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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腦癌患者豆釘10年前某日突然嘔吐頭痛,才發現腦有雞蛋般大小的腫瘤。

25歲正值青春少艾,豆釘卻要面對一個生死攸關的疾病––腦癌。豆釘忽然有一日感到頭痛、嘔吐甚至失聰,經醫生檢查,發現小腦及腦幹中間有一個雞蛋般大小的腫瘤,原來該腫瘤屬兒童癌症的一種,腫瘤可能在豆釘年少時已出現,只是未有被發現及擴大。突如其來的腦癌讓豆釘嚇到腦袋一片空白,但經過治療,她已逐漸康復。10年後亦成為人妻,感激丈夫陪伴自己經歷各種風雨,不離不棄。

全文如下:

「童年時逢開窗,便會望見會飛大象。」孩提時無憂無慮的時光,夾雜著自己和一班死黨的嬉笑怒罵。這個情景不只是描述你與我的童年,也是這次主角—豆釘的生活寫照,這個不論是外號、外貌、性格都是一名「豆釘」的活潑女生。誰又會想到一個計時炸彈早已植根在她的腦中,悄無聲息的倒數著……

如常的一個清晨,豆釘還未來得及梳洗,便已嘔個不停,連黃膽水也吐出來了,辛苦得要命!起初,豆釘以為是胃部不適而已。看過西醫後,只是開了胃藥給她,止住了第二天的不適,而豆釘也認為藥力發揮了效用。加上那時的豆釘也有看中醫的習慣,中醫師亦斷定為普通的感冒未痊癒,便不以為然。

突然有一天,豆釘頭痛得很厲害,期間她甚至聽不到任何人說話,隨即便與在家中的姐姐說出狀況。姐姐初時以為豆釘只是說笑,誤以為她又在詐病,但最後還是建議豆釘進醫院檢查清楚。當天晚上,豆釘接受了磁力共振和胃鏡的檢查,及後她以為只是普通頭痛胃炎的常見現象。怎料在翌日下午,她便收到了醫生的來電:由於發現X光結果異常,於是建議豆釘再照一次腦部磁力共振。

報告顯示豆釘身體大部分情況正常。然而當醫生把1:1比例的X光片給豆釘看的那一瞬間,她才開始意識到事態嚴重。一個雞蛋般大小的腫瘤出現在豆釘的小腦及腦幹中間,

我當時見到咁大個陰影喺我腦裏面,嚇到我雙腳不停震,腦海裏就一片空白。

豆釘憶述。她仍記得當天晚上九時,主診醫生嚴肅地向豆釘交代她現時的情況,並安排立即入院。本以為自己只是小病小痛的豆釘,在這一刻才知道自己病情的嚴重性。當時,豆釘的姐姐主動要求先出院,多諮詢一位醫生的意見再作打算。畢竟,在她們親友當中從未遇到這樣的情況,連身邊朋友也沒有類似經驗,所以無論是家人朋友,還是當事人也來不及反應。

諮詢過另一位醫生建議後,如豆釘的主診醫生—馮醫生所料,雖不是有即時生命危險,但已是一個植根腦袋中的計時炸彈,只是不知道何時會倒數。馮醫生補充,豆釘的腫瘤是兒童癌症的一種,腫瘤可能在豆釘年少時已經出現,只是未有被發現及擴大。豆釘笑著說:

回想起我小時候好似真係經常喺床上跌落地,仲試過被鞦韆撞到後腦。

聽豆釘說起小時候頑皮的她,好像跟現在也差別不大,仍是那個活潑的女孩。

豆釘(中)感謝家人朋友的照顧。(相片來源:出版社提供)

事情發生得太快,豆釘9號確診,同月13號入醫院,14號便進行手術。到了手術當天,豆釘的親友擔心地坐在手術室門外,等候著手術完結。經過九個小時漫長的等待,豆釘從手術室被推出來時,精神狀況不錯,仍有力氣說笑:「家姐,你哋好嘈!……醫生,我塊臉有無歪?」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或許是她充滿正能量和勇於面對的態度,令她的康復進度不錯,只是偶爾還會嘔吐和仍然需要每天服用止嘔藥來抑制這個不能痊癒的副作用。

康復路上有賴身邊人陪伴

豆釘在手術後休息了一年半的時間。在她康復的路上,一直有親友、醫生、護士默默的陪伴。手術後的豆釘就像個真正的小孩,需要別人悉心照顧。儘管她媽媽是泰國人,但為了豆釘的病情,特地看中文食療書籍,更與其他病友交流湯水心得;豆釘手術後不能夠洗頭,她媽媽便幫她逐層逐層地用毛巾洗擦頭髪。姐姐亦不時抽空陪伴豆釘看電視,消磨時間;又盡力滿足豆釘的需要,無論豆釘想要什麼她都會買給她。豆釘的爺爺嬤嬤,縱使年紀老邁仍然整天守候在病房門外,無論怎樣勸說也不願離開,生怕豆釘有什麼需要。她的好友們又不時與她視像通話,陪伴她度過每一個夜晚;豆釘的主診醫生馮醫生更是攙扶著豆釘一步一步的學走路……

我很感激每一個人,他們把我當成皇帝般看待。

這些都是支撐豆釘接受治療,對抗癌症的動力。

每5年就是一個鼓舞

從豆釘確診到手術,一切都發生得太快。當豆釘與好友們回想她25歲時的事,仍有點不知所措。畢竟當時他們年紀還小,可以做的事很有限,加上當時癌症資訊匱乏。五年為一個安全期,當豆釘度過了手術後的第一個五年,她與她的摯友們一起舉杯慶祝,代表著在這五年間,癌症沒有復發。這對於癌症病患者來說,是一種莫大的鼓舞!其實,每一年到了當年做手術的日子,豆釘都會好好獎勵自己,例如讓自己吃一碟平日禁止吃的「辣酒煮花螺」,便是一種對自己小小的獎勵。

轉眼間十年過去,即使豆釘沒有刻意在日曆上寫著,她依舊會牢牢記住5月14日這個日子。心裏便會慨嘆:「又一年了,真好!十年過去了,更好!」她又會想:「煮到埋嚟就食啦!」或者想:「萬大事有我頂!」這正正是豆釘的寫照:遇到了難關,她並沒有怨天尤人,更沒有一哭二鬧,只是笑著面對,捱過種種痛苦,走到現在。

遇上不離不棄的好丈夫

現在的豆釘復原得不錯,可以回到正常的社交生活,只是身體依然很容易疲累,亦要避免夜歸。在工作上,豆釘過著星期一至五朝九晚六的生活,十分自在。而在豆釘與我們分享的期間,說到這十年間最大的轉變便是與她的男友踏入了人生的新階段。新婚的豆釘,說起她與丈夫相識與交往的經過時,臉上流露出甜蜜的笑容,幸福滿瀉。

豆釘踏入人生新階段。(相片來源:出版社提供)

在豆釘癌症康復後一年,百無聊賴期間便報讀了英文課程,也因此邂逅了她的丈夫。上課的初期,她的丈夫「膽粗粗」地從豆釘手上取得電話號碼。當時他們間中會相約看電影,然而隨後三、四年間彼此卻沒有再聯絡,豆釘形容當時與他是「唔過電」。當你以為對方只是普通朋友中的一員時,其實愛情種子早已埋下,正悄悄萌芽……

後來有一次,豆釘與她的姐姐到日本旅行,出發前,她的丈夫忽然在社交網站上留言,說想要一道符。剛好旅程中豆釘也會到日本神社,便順應了他的請求,買一道符送給他。當豆釘回到香港把符交給她丈夫時,是兩人相隔數年後再次的相會。後來,他們又相約看電影,豆釘因為吃了藥,身體不適,走起路來腳步浮浮。那時,她的丈夫緊急地把豆釘的手捉緊,而她卻仍不知他是出於愛。他倆的愛情就這樣糊裏糊塗地開始了。豆釘與丈夫相識六年,戀愛了三年。這些年來,丈夫陪伴著豆釘經歷各種風雨,不離不棄。愛情不只是共富貴,能夠經得起考驗的愛情,才能細水長流。

豆釘與朋友。(相片來源:出版社提供)

豆釘是一個到處散發著正能量的人,她能夠把自己的正能量傳播到每個角落。我們和豆釘相處的短短兩小時,彷佛所做的並不是一個訪問,而是在聆聽一個令人入迷的故事。這個故事一直在世界的某一處不斷上映,直到今天才讓我們真正匯聚在一起。

訪問前,我們假設受訪者是怨天尤人、傷春悲秋的,害怕生離死別。但是遇到豆釘的一刻,我們都知道這些都不需要提問了。豆釘每次提起自己的病,她都只是笑了一笑,輕描淡寫地訴說著她如何經歷這段旁人不能想像的人生路。經過了這些,豆釘仍然能開懷大笑,像小孩一般,全然沒有為自己的病而抱怨,反而強調她沒有什麼特別想法,只想開心的生活下去。我們這一代,身邊每逢遇到少許挫折,便認為天要塌下來的朋友,他們覺得自己生活在這個世代,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當看到眼前這個瘦弱卻意志堅定、無畏無懼的豆釘時,我們真的感到有點慚愧。

然而,這個長大了的「豆釘」,其實對未來仍會有一絲絲的憂慮。當我們問到她對未來的計劃時,她微微正色了一下,道出了她對家人和朋友的擔心。她不希望將來的孩子會遺傳到她的病,亦不想丈夫要多背負一個重擔。這時的豆釘,不知是為了不讓旁邊的朋友擔心還是感到尷尬,把話說完後,她輕輕地微笑了一下。一個跨越生死的人,仍是同一個「豆釘」嗎?她只想身旁的人不再為她擔心,所以選擇大笑來安慰他們,或者這也是他們默認了的溝通方式吧!

書名:下一個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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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獲「紅出版」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