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山王】黎志偉放下執着「攀越心中的牆」 借自身經歷啟發學生

社會 07:00 2021/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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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受傷後的種種困難,黎志偉沒有放棄,今年初更成為全球首位用輪椅攀登高樓大廈的挑戰者。

前「包山王」黎志偉曾在攀石界贏得無數獎項、登上世界排名前列,但在職業生涯之巔時卻迎來噩耗,10年前一場意外失去雙腿,美好前程被迫斷送。時至今日,由以往拘泥於運動員的那份執着,到受傷後的種種體會,他學懂放下及多角度思考,以及學識接納自己。

面對受傷後的種種困難,黎志偉沒有放棄,今年初更成為全球首位用輪椅攀登高樓大廈的挑戰者。他認為,以前健全時曾想過或許有牆是自己攀不上,受傷後他卻發現了這幅自己攀不過的牆,就是自己的心理關口。如今,他已成功突破心中的「牆」,深信只要堅持便「沒有牆攀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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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象環生

2021年1月16日,前「包山王」黎志偉當日進行一項全球前所未有的挑戰,就是用輪椅攀登高樓大廈,今次就是挑戰高約320米的荃灣如心廣場。可惜天氣不似預期,因風大而爬到70樓時需要折返,結果未能成功登頂。事隔數月,黎志偉提到當日情況,指當日全日心情起伏變化很大,更可以以「戲劇性」來形容。

他憶述,早上時段很輕鬆,可以自拍及拍影片,更可以向現場觀眾揮手及加油,過程聽到很多打氣聲;惟到下午2時,剛完成第一段及準備開始第二段時,現場卻臨時轉風,風勢轉大令到他與輪椅不斷旋轉,更曾撞到窗邊,多條繩索交纏。

「當時倚著窗邊休息,待到細風時便再開始,同時弄好繩索,曾經團隊有問是否需要放棄,當時曾一度想到想放棄」

及後風勢減慢,他便繼續起行,用上更快的速度向上爬,但由於當時已浪費很多時間,趕不及入黑時爬上去。惟風再次捉弄他並再度吹起強風,當時他十隻手指已生水泡,需要清理消毒及換上攀石膠布及新手套,而前臂及背脊亦相繼抽筋。

在70樓的高空上,面對強風,他形容當刻像玩海盜船,更見頭暈,不過當時他在高空看著鬧市的夜景。看著看著,他感受到寒冷的感覺,腦海中終於思考著自己的生命安全。最終,經歷過一小時的爭扎,最終以大局為重,決定停止攀爬。

「當刻決定要終止是很難決定,亦很難開口,因當時感覺到亦有能力向上爬,但因為風的因素而終止,辜負了很多人的期望」

沒有牆攀不上

訪問當日,黎志偉身穿的T恤上印上「沒有牆攀不上」的一句說話,記者問到黎這句說話的意思。四肢健全之時,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及極限,攀石亦有分不同的級數;但受傷後的他,反而知道攀石不只是「爬」那一關,當中亦有「心」的那一關。作為一名前世界級攀石運動員,黎志偉表示,未受傷之前其實覺得這個世界上或有牆自己攀不上,但受傷後便知道,這幅牆其實是自己心理的關口。

「每個人心中要攀的牆都不一樣,但其實這幅牆就是自己的心,視乎你自己是否想爬越自己心中的牆。」

「爬的不只是肢體上的爬,是連心入面的關口也要爬過,這才是叫做攀過難關或者山。」

以前用手腳去爬,如今我要用輪椅去爬,其實坐著輪椅根本不可能去爬,但在我眼中不是這樣演繹,因此「沒有牆攀不上」這一句,亦意昧著我們沒有制肘,沒有一座山是有形指定的,你去找屬於自己的那座山,你想不想爬過去,是你人生的問題

精英運動員包袱

2011年,黎志偉正值當打之年,卻因駕駛電單車時遇上交通意外,先後遭兩輛私家車撞傷,以致下半身不遂,自此需依靠輪椅代步。曾作為運動員,他以往的心只有「嬴、嬴及嬴」,不可以輸,自詡甚麼也是自己的,自己訓練、拿獎牌及資肋,更認為自己有手有腳,能力也強,甚麼也可以自己來,「冇理由做唔到」。

惟受傷後,這份執著令到身邊人很辛苦,一直的笑容亦漸漸消失,因身邊人知道自己很多事情在逞強「死頂」,才知道自己這份執著或包袱影響到身邊人,

「以前看到對方整天笑,但當時看到對方的神情是擔心自己,更害怕在自己面前提及傷殘人士」

學懂放下 立定心志展望將來

時至今日,他學到的是多角度思考及放下,亦學識要接納自己,「連自己都唔鍾意自己,又點可以面對別人」,更要從堅持及放棄之間作拿捏,同時要打開心扉,學懂觀察及體諒。他表示,自己已經「破框」,受傷初時的確介意別人的目光,如果已沒有這種感覺。他亦知道自己的目標及方向,而這種心志對健全的人亦未必會有,因很多人仍在找自己的方向。

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是立定心志。展望將來,他表示可能會再爬本地或外國的大廈或山,同時會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及對社會或世界有影響的事。

他笑指,早在運動員時期已幻想自己可否出一本自傳,但卻因為自己受傷的故事反為機會。他亦提到,自己現時可以作為運動員,亦可以成為一名作家,或拍記錄片的監製。他強調,即使是傷健人士,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崗位,無需別人的憫或優待,自己亦不需自卑,也可以在這個世界發光發熱發亮。

自比「流氓社工」 攀石教練以外更成人生導師 運動員精神「講得出,做得到」

黎志偉現時另一個身份為攀石教練,他自言自己現時的角色不只是向學生教授攀石的技巧,更是教授他們做人的道理,猶如明星張家輝在電影《流氓師表》中飾演「張英」一角的「流氓社工」,冀學生可以學到運動員精神的同時可將這份精神套用至做人及工作上。

他指,以前只是有著教練的身份,如今作為「人生教練」,因他會在攀石的過程教授學生做人的道理。他認為,作為教練或導師,不只是講道理,更要將道理實踐出來才會有說服力。

「大家常言『運動員精神』、『永不放棄』,其實點先為之永不放棄?可否在運動場以內或生活、工作上展現出來? 而我就是『講得出,做得到』的例子」

他笑指,學生未聽到自己的故事時會「Hea吓Hea吓」,但聽畢自己的故事後會深受啟發,便用盡全力攀石。在他而言,這就是透過自身的經歷教識學生何謂無悔,這才是運動員精神;亦可代表到他做人的原則—不應講一套做一套。

在新冠肺炎疫情衝擊下,黎志偉亦不能迴避疫情的影響,不能開辦攀石課程。他表示,現時香港各行各業也很辛苦,受到很大衝擊,惟他寄語香港人,「香港是一個充滿機遇及希望的地方」,冀港人繼續堅持及在自己崗位做好自己,相信未來總有路走出黑暗。

香港是一個充滿機遇及希望的地方,只要繼續堅持及在自己崗位做好自己,相信未來總有路走出黑暗。

他亦認為,即使面對開心或不開心的經歷也好,自己的經歷將會成為助燃劑及珍貴的資產,激發自己達成目標,稱相關想法「雖然老土,但很真實」。

感欣

在訪問最後的一節,黎志偉向與他一起成立「Ignite」聯合創辦人—趙雅姿(Stella)表示謝意。他指,Stella陪伴自己多年,由作為自己的聽眾到變成一起成立非牟利組織,更成為自己的公關及幫自己處理媒體工作。他感謝Stella的付出,功不可沒,將他的想法化成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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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曾卓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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