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校長】曾放棄自己失去自信走過冤枉路 中四遇啟蒙老師愛上中文終當上校長

中小學 16:55 2021/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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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放棄自己失去自信走過冤枉路,中四遇啟蒙老師愛上中文當上「老師的老師」。

吳永雄校長,和藹可親,沒有高高在上的姿態,他形容自己是「老師的老師」。他在佛教中華康山學校(下稱康山)和佛教林金殿紀念小學(下稱林金殿)兩間小學兜兜轉轉,曾任職老師、主任和副校長,後來還成為兩間小學的校長。他將面臨殺校的康山打造成東區受歡迎的Happy School。吳永雄校長成為老師前走過不少冤枉路,讓他敢於嘗試,不甘於成為一名平凡校長。

吳永雄在佛教中華康山學校和佛教林金殿紀念小學兩間小學兜兜轉轉。(曾耀輝攝)

吳永雄是家中的孻仔,對上有3位哥哥姐姐,從小在秀茂坪讀書,小聰明讓他在小一小二時成為精英班上名列前茅的學生。因家中哥哥姐姐讀書一般,他自覺聰明。但在三年級時,小聰明不再發揮效用,從精英班調至普通班,他晴天霹靂。當時,媽媽甚為傷心,「我以為你4個之中讀書最好,但是你卻令我失望。」漸漸地,吳永雄變得失去自信,更不敢與人對話。

吳永雄與哥哥姐姐的合照。(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中游學生 不被老師記得

他猶記得,當年全級約100人,他總是考全級60名至70名,是老師們不會留意的學生。

老師通常會記得班上最好或最差的學生,而我這些中游的人卻變成潛藏的學生,甚至連我的名字都不記得,我變得沒有自我價值。

後來,升中派位,一直是九龍人的他,被派往北角一間Band 4中學,是他的第11志願。

不理學業 得過且過

離開秀茂坪,發現香港之大。中一全級10多班,他就讀J班,同學人數眾多,吳永雄變得更加沒有信心,「老師教導多個學生,基本上沒有老師會認識我,根基差,成績升中學後還是潛藏在中游位置。」中一的成績表派出,中二竟然要試升,儘管當時害怕,但仍沒有目標,每天與同學們嘻嘻哈哈過一天。他形容,初中時期是他最快樂的人生,沒有壓力、沒有要求,

下課踩Roller,到溜冰場玩一個下午,同學不會當我是假想敵,渾渾噩噩過日子,過得開心就算。

中學時的吳永雄。(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吳永雄曾經試過,眼見身邊的同學溫習神速,成績大躍進,他也嘗試努力溫習,但成績還是停滯不前,他跟自己說,「盡力之後還是不行就算了,這次不及格就等下次吧,考試測驗50多分就滿足。」對於學業,他變得得過且過。

遇見啟蒙恩師 愛上中文

直到中四,他遇見人生中的啟蒙老師——劉老師。當年的某節中文課堂上,劉老師突然叫吳永雄小息時到教育室找他,他當時既喜且悲,「喜是知道有老師記得我的全名,悲是我又被老師鬧」。

站在劉老師的桌子旁邊,他說:「劉老師,我準備好了。」「你準備好甚麼?」劉老師問道。「劉老師你叫我下來,一定覺得我有甚麼做得不好。」劉老師稱並非責罵他,「我看你中文作文有很多錯別字,字體寫得好『肉酸』,但看得出你下筆前有構思佈局。」及後,劉老師著吳永雄每天寫些文章,不當作功課,他會寫上回應。

吳永雄與中五班主任合照。(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一開始,吳永雄只是敷衍了事,他心想:「平常的功課已經很多,還要作文,浪費時間。」心中千萬個不想,但交過第一篇文章後,劉老師卻認真地回覆。吳永雄記得,劉老師的字體秀麗,時常寫下鼓勵說話,讓他感覺自己不被遺忘。其他功課他從不上心,唯獨是寫給劉老師的文章,他特別用心,細心地寫好每一個字。吳永雄漸漸愛上中文,將勤補拙,

那時曾想做老師,但我覺得遙不可及,念頭一閃而過,沒有再想,就面對會考。

走過冤枉路 終再與中文結緣

會考成績放榜,吳永雄只有10分,不能原校升讀中六,他及後到樹仁書院升讀中六。為了生活,他到銀行應徵櫃檯工作一年,他發現櫃員工作並非他的理想生活,隨即裸辭報讀樹仁學院的的中文系。意料之外,他收到樹仁學院的錄取信,

我立刻告訴媽媽這個好消息,那是我第一次說出我想做老師的志願。

然而,中文根基差、寫字醜,對中國文學認識粗略,讓吳永雄在樹仁中文系過得甚艱苦。他表示,中文系教授要求極高,他在簽到名單上簽上鬼畫符的名字,教授忍不住當著所有同學面前大罵,「吳永雄你憑甚麼讀中文系,中文字都寫得這麼醜。」他哭著離開樹仁,一直走到北角碼頭,在書店面前停下來,決定買筆記簿練字。

吳永雄記得,根基差的他當年非常刻苦,他將自己困在廁所中溫習,不容許自己有分心的機會,「當我開門的時候,就是我溫得滾瓜爛熟之時,夏天很熱好辛苦,但有點破關而出的感覺。」在大學4年,他努力追上同學的進度,最終他以全系排名第二名畢業。

無教育文憑 毛遂自薦做老師

劉老師無心插柳,成為吳永雄的推動力,他決意成為老師,

我好想把像我這樣中游的學生發掘出來,給他們一個機會,找出他們的優點。

樹仁畢業後,他寄出共150封求職信,獲得10間學校面試的機會,因當時沒有教育文憑,無一聘請。成為老師的決定讓他有勇氣到學校毛遂自薦成為老師,最後獲佛教慈敬學校聘請。獲得教席,吳永雄第一時間回校向劉老師分享好消息,惟劉老師因癌症已經去世,「但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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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永雄後來不斷進修,過程中他不斷提醒自己業精於勤,「聰明是天生的,不要比較誰更聰明,我介意在過程中有沒有盡力做好每一件事。」所以,吳永雄形容自己在中四前是無自信的孩子,經過多年努力後成為校長,他現在是「老師的老師」,

我沒有校長的枷鎖,我也是一個普通人,也是一名老師,我不會認為自己高高在上,這樣我就不是當天要做老師的吳永雄。

感謝太太成為背後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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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感謝,除了劉老師和父母,吳永雄最想感謝他背後的女人。他與太太在做暑期工時認識,一直在他背後打點一切。吳永雄每一次轉校,他均會先詢問太太,「你贊成我申請到康山做校長嗎?」太太肯定地說,「我第一日已經跟你了,你去哪裡我都跟你。」他又問,「到康山做校長做得不好,可能會失去工作。」太太又給他信心,「我剛開始跟你的時候,你也是甚麼都沒有。」吳永雄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對於太太的付出,他既感謝又內疚,

她很辛苦,我一直進修,兒子出生我都沒有時間陪伴照顧,但她一直默默支持我,讓我有機會奮身做我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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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梁節儀、鄭樂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