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血緣的愛】20年照顧逾15個寄養孩子 暖心夫婦不求回報難忘「女兒」喊媽媽

育兒經 17:36 2021/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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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生廖太成為寄養家庭20多年,雖然年逾65,但暫不考慮退休,笑言如身體許可的話,會繼續這「父母」職責。

每人都總有屬於自己的家,但有些不幸兒童,或會因家庭問題而需暫住寄養家庭。幸而,這些「代父母」往往對寄養孩童視如己出,付出的愛心不比對親兒少。

年逾65的廖生夫婦就是其中的好例子。約30年前,他們原為長期的寄養家庭,後因太難抽離與「代仔女」的感情,轉為緊急寄養,至今照顧超過15名小孩。不求回報、無私給予與自己沒半點血緣的「仔女」一個家,廖太感動說道:最窩心是喊我一聲媽媽。

雖然是寄養父母,但廖生廖太與寄養仔女的關係也不錯,如有位十多歲的男孩,3 歲時已離開他們,但至今有長假也會到他們家住一兩晚,跟他們分享心事。(受訪者提供)

與自己素未謀面,卻忽然之間要成為「摯親」,對大人來說也很困難,何況是小孩。不過,若能有耐性地給予小朋友無限關懷及愛護的話,終有一天他們也會慢慢接受這個「家」-30多年來,廖生廖太就是抱着這個信念,陪伴超過15名小孩度過他們的快樂童年。

「當年是看到有招募寄養服務家庭的廣告,覺得香港有很大需求,而且仔女長大了,自己又有空餘時間騰出來,一心想幫助其他小朋友,就去試試,一湊就湊到現在20多年了。」廖太憶述。

難捨3年母女情

自1992年起,廖生廖太就成為長期寄養家庭,大概照顧了8名小朋友,時間有長有短,最少半年,最長一次試過3年,亦是讓廖太至今仍刻骨銘心的一段最難忘「母女緣」。

「我由她是BB時就開始照顧,直至3歲多,幸運地獲一對外籍夫婦領養,但他們完全不懂說廣東話,她又不諳英語,完全無法溝通。」在正式領養前,小朋友及領養父母會有「適應期」,讓他們相處一段時間,互相了解,但「女兒」的反應卻令廖生廖太非常擔心。

起初這對外籍夫婦有拍影片及照片給我看,我發現小朋友非常害怕,當下我很心痛,不知怎麼辦。後來她慢慢適應,以為情況會有好轉,怎料到真正離開我家之日,她走的那刻像瘋了般大哭,不停攬住我不願離開,最後我還是狠心地放手,她卻拼死地抓着枱凳不肯放開。就算怎樣不捨得對方,最終大家也要分開。那個場面我至今也忘不了,令我很辛苦。

難抽離寧轉緊急寄養

分離,往往是人生最難過的一刻,亦是寄養家庭最大的挑戰之一,這段母女情甚至令廖太要暫停寄養服務。「雖然一早有心理準備她會被領養,但始終照顧了3年多,投入太多感情,一下子抽離不了,到分開那刻確實是很難過的。」

雖然是寄養父母,但廖生廖太與寄養仔女的關係也不錯,如有位十多歲的男孩,3 歲時已離開他們,但至今有長假也會到他們家住一兩晚,跟他們分享心事。(受訪者提供)

後來社工開解廖太,既然長期寄養難以抽身,不如轉為緊急寄養家庭,兩者性質相若,最大分別是一般寄養家庭照顧小朋友的時間會較長,最少半年,最長可達十多年,直至寄養小朋友18歲,而緊急寄養則約幾個月至一年不等。

不過能讓廖太解開心結,再次成為寄養家庭的原因,亦是這位「最後的長期寄養女兒」。

在未離開香港前的某天,她的新父母邀請我上他們家探小朋友。她甫見到我就非常開心,立即衝入房拿個公仔出來。公仔尾巴有個招牌,上面寫着:『珍姨媽媽』,她跟我說每晚也要攬着這公仔睡覺。那刻聽到她叫我一聲媽媽,是無比感動及欣慰。

「女兒」最終跟隨領養父母到外國開展新生活,雖然經過十多年後漸少聯絡,但廖太說她的父母會放很多小朋友的生活照上社交網絡,知道她熱愛打籃球、踢波,且頻頻獲獎,她也放下心頭大石,能夠成為這女兒成長路上「曾經的摯親」,也是種緣份。

無懼照顧棘手兒童

然而,開始成為緊急寄養家庭,又是另一項挑戰。與長期不同,寄養父母接小朋友回家前未必能先接觸或了解他們,許多時只靠社工以電話跟進,例如廖生廖太現時正照顧的小女孩,社工早預告會較難溝通,打定輸數他們未必肯接受,反而獲他們一口答應。她說︰

「我完全不擔心,認為自己有信心應付到。起初她來我家時老愛發脾氣,又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經常大喊大叫。但你不能阻止她吵鬧,她需要發洩,就要給予空間她發洩,一段時間過後她就會冷靜下來。」

相處約一個月左右,大家互相了解多了,情況有好轉。小朋友由最初不肯開聲及發音較差,慢慢變成肯去靠身體語言或簡單說話來表達自己,脾氣甚至變好,有很大進步。

而近年退休轉做全職「寄養爸爸」的廖生亦笑言:「雖然有時要捱更抵夜照顧小朋友,但看到他們由一張白紙開始至學懂填滿顏色,見證其成長及進步,是既深刻又有滿足感。

廖生廖太習慣完成一次寄養服務後,會去旅行放鬆,但疫情關係未能成行。(受訪者提供)

無私付出以身作則

縱然每位寄養小孩都有不同的脾氣、喜好及性格,但廖太認為他們終歸需要的,就是愛。

對小朋友來說,愛才是最重要。可能是受家庭背景影響,我覺得這些寄養小朋友其實是很沒自信及不安,如能跟他們多些溝通、多些擁抱,他們就會有安全感,能開開心心有自信地成長,將來對社會有所貢獻。

廖生廖太十多年來的不求回報及無私付出,也無形地影響了自己的家人。「仔女一直非常贊成我們做寄養家庭,尤其是女兒,受我們影響去讀社工,現時更任職寄養家庭社工。」

親生女兒(右二)受父母影響而任職社工,並成為寄養家庭的一分子。(受訪者提供)

他們亦會視寄養仔女如己出,經常帶同出席家庭聚會。「孫女見到其他小朋友亦很開心,並願意跟他們分享玩具及食物。這算是以身作則吧,希望他們能將這份愛心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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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黃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