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版遺物整理師】還原孤獨死長者臨終唏噓現場 命案現場清潔師:生前失自理能力待腐爛才被發現

健康 17:00 2021/0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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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明特殊清潔」命案現場清潔師盧拉拉,還原孤獨死長者臨終唏噓現場。

故事取材自現實韓國遺物整理師所見所聞的Netflix韓劇──《Move To Heaven:我是遺物整理師》口碑極佳,主角從遺物窺探死者心意,再代為傳達,觸動人心。現實中,代為處理死者遺物的,除了整理師,還有清潔師。台灣「玥明特殊清潔」命案現場清潔師盧拉拉曾接受TOPick專訪,分享多年清理死者遺物及命案現場時的所見所聞,見盡人情冷暖的他,還原人生最後一程的最真實境況。

孤獨死現象在日本、台灣、香港並非罕見,本是禮儀師的盧拉拉,眼見台灣缺乏專門清理死亡現場的專業人士,每當發現此類事件,明知馬馬虎虎,都要無奈委託專業程度不足人員進行處理,遂決心成為命案現場清潔師。

一般「工人」穿著便服、拖鞋就來現場清理,清理方式很簡單,用漂白水潑一潑,不臭就好;地板掃掃拖拖,看起來不髒就好。經常可以看見殯葬從業人員,從接體、淨身、納棺及奠禮部分全都一手包辦,一人身兼多職下,便容易樣樣通,樣樣鬆。

由於是特殊又專門的清潔服務,他坦言大部份清潔方法為公司自行研發,目標只有一個,就是徹底乾淨。

大部份個案都屬孤獨死

盧拉拉從事清潔工作後的第一單案,就是死者因心臟病發,而在家中地板倒臥死亡多日案件。雖然遺體早已被運走,但臥室的木地板都被血液跟體液浸潤、味道充斥整個房間。還有亡者飼養的鳥,因多日未有進食,全部餓死。

孤獨死亡,大多數亡者生前已失去自理能力,家中堆滿垃圾,廢物。處理這些的過程中難免會受傷。一般而言,平均是死亡5至10日左右才被發現。

他又曾被突然垮下來、吸滿屍水的傢俱劃傷手,結果隔日傷口周圍長滿水泡、發燒約一星期。

這都是盧拉拉親身經歷、最真實的死亡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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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嘆息:

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死亡的來臨是如此的悄然無息。他倒臥在門邊,如果他能多走幾步,打得到電話,或是拿得了藥,結果是否不一樣。

每到事發現場,他都要評估現場環境,目的是在短時間內控制及處理污染物,然後還原現場。

每一次清潔工作,都抱持著把事做到最好的心態。讓現場復原,不讓家屬看到事故現場受到二度刺激。(受訪者授權使用)

當中,技術上最難處理的是氣味。氣味之所以難處理,是因為氣味會不斷在同樣空間累積,散佈在整個空間,吸附建築物或家具,吸附了氣味的部份就需要專門處理。

去除煙味比清除屍臭味,是寒鴉比鳳凰的差距。

不過,他認為更難的,是如何平復家屬的心。他相信,這份工作是藉由清潔的過程,幫家屬度過這段悲傷的情緒,對家人進行一種心靈上的悲傷輔導。

我們掃的不只是地,而是掃除它們內心的傷痛。每一次清潔工作,我們都抱持著把事做到最好的心態。讓現場復原,不讓家屬看到事故現場受到二度刺激。

工作多年,盧拉拉當然目睹過一些令人不勝唏噓的畫面。例如清理過程中,聽到家屬討論遺產能拿多少;互相跟工作人員說找到值錢物品時,不該交給其他人,只能交給他之類;或在旁邊毫不在乎地喝酒、閒聊,彷彿沒發生任何事一樣。

但他也明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有多少家庭因各種因素分離、多少年未見,如今相會,對委託人而言,眼前的是陌生人還是家人?要他在乎,他的心情要怎麼去在乎?

所以他始終抱著:「理性做事,感性對人」的理念工作。而且,就算遇到值錢物品或家屬不知道的金錢,他都會一概交付,絕不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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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重視孤獨死

雖然這份工作辛苦又偏門,甚至不獲家人支持,但盧拉拉一直堅持至今,因為他相信這是必須要有人做的工作。

我願意努力的去做,一直到我做不動為止。我想讓人重視,社會上很多人是很孤獨地死去,請用愛與關懷去重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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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楊宛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