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體修復師】盡力為十幾周流產胎兒整理遺體 伍桂麟助失胎父母見孩子完整一面

健康 14:24 2021/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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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體修復師伍桂麟會為流產胎兒提供殯葬服務,助失胎父母見孩子完整一面。

「香港每年約有4萬多人死亡,而失胎人數近一萬,但不是很多人知道。」香港紅十字會人道年獎得主、遺體防腐師及遺體修復師伍桂麟(Pasu)入行殯儀業多年,一雙巧手曾為多具遺體整理儀容,有跳樓輕生的好朋友,也有不足24周(約5.3個月)的流產胎,對逝去的大小生命展現最後關懷和尊重,讓家屬摯親得以釋懷。

伍桂麟(Pasu)是一名遺體防腐師及遺體修復師。(黃建輝攝)

今年Pasu離開工作了11年的中大醫學院,毅然在深水埗創立殯儀社企「一切從簡」,致力向大眾推廣生死教育,協助弱勢基層處理身後事宜。

流產嬰是Pasu關注的議題之一。在香港,以往未滿24周流產胎只被視作醫療廢物,若父母沒有領回,就會棄置在堆填區。曾經在殯儀館兼職做遺體防腐的Pasu表示,失胎父母過往很難找到殯儀火化服務:

以前父母就算多想領回失胎,都很難找到殯儀做。因為收益比較少,一些人對嬰胎有忌諱,有些家長想做都做不到。

想為失去的孩子盡一點心意,有些父母只能偷偷使用寵物火化服務,但要將胎兒及寵物放在一起,Pasu直言其實是很沒有尊嚴的做法。

在一班有心人極力爭取下,政府在2019年4月終於選址粉嶺和合石,成立首個公立墓園「永愛園」,讓24周以下的流產胎兒得以安葬,失胎父母才略感釋懷。

用來安放流產胎兒的小盒子。(林綺虹攝)

本身也是一名爸爸的Pasu,會為流產胎兒提供殯葬服務,訪問當天Pasu向記者展示一個小小的長方形盒子,內裡裝著一個人形木偶、兩隻小熊布公仔、動物圖案木牌等……而這個小盒子,其實就是流產胎兒下葬前的容身之處。

刮宮出來的胎兒這麼小,散了出來,分分鐘是血肉模糊。有些是散了、肢離破碎、甩手甩腳也會有。

15、16周的胎兒已可略見人形,當Pasu進行服務時,如果知道胎兒外貌是完整的,就會拿出來清潔,重新包好再放回去。倘若真是散了,也會盡量嘗試整理一下。

「一切從簡」的店內放有許多小擺設,象徵親子。(林綺虹攝)

Pasu整理過的流產胎兒中,最小僅得10幾周。他憶述,以前的殯儀仵工會將整個胎兒拿出來再放入盒中,最多直接送去火化,基本上不會拿出來整理:

我就不會害怕這些,我做成年人幾十層樓跳下尋死,也是這樣做。不過當換成嬰兒時,家人就算不會瞻仰,起碼會知道有個可信的人已幫他做了這件事。

我重新包好,起碼對父母來說都是心安理得,已經找了合適人選幫忙做類似「入殮」儀式。

傳統習俗上,懷胎不足3個月是不能對外宣布,導致一些準媽媽由懷孕到流產,身邊人可能也毫不知情。Pasu體諒這種心如刀割、不能宣之於口的痛楚,讓不能順利出生的孩子有一個好的入葬,足以稍稍慰藉準媽媽破碎的心:

24周以下失胎經歷,父母「硬食」機會很高,對於媽媽情緒有很大影響。如果整個過程幫助她過度,有好的送別給嬰兒,她會復原得好一些。

部分流產胎兒若身體比較完整,父母其實也可以見最後一面。Pasu表示之前服務過的個案中,都是爸爸望比較多,媽媽再望就太傷心,但他始終不能排除這種「想見」的可能性:

我不是真的要修復他,那麼小的嬰兒。不過盡量包好,你始終不排除家人是想望一望。就算他的身體已殘缺,我包著時漏隻手仔出來都好,家人都比較想見到他完整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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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陳昊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