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抗抑鬱】失去摯友為人生最大傷痛 林二汶:我沒給自己傷心時限

健康 16:25 2021/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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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親人、朋友的傷痛,真的可隨時間消散?歌手林二汶出道近20年,她與盧凱彤(Ellen)組成「at17」,其後拆夥作個人發展。相伴18年,摯友離世,二汶坦言失去對方是人生最大的傷痛。悲傷就是悲傷,她從不裝作沒事,亦從不為傷心設時限,而是選擇接納自己的感受,並問「為何要逼自己不傷心呢?」一路走來,她坦誠面對生命中的甜酸苦辣。

盧凱彤與二汶2000年相遇,彼此相伴18年。(facebook:林二汶)

勿為傷心設時限

2000年,因為參加同一個歌唱比賽,二人首次相遇。其後,她們於2002年組成「at17」,正式出道。2010年,二人宣布作個人發展;拆夥後曾兩度以組合身分開演唱會,2017年更重組出新歌。2018年8月5日,曾患躁鬱症的Ellen墮樓離世。這一天,震撼了二汶整個人生。

你問我『are you ok?』我回答你,我永遠不會OK,因為這永遠也不會是一件OK的事。

摯友離世初翌日,二汶撰文剖白感受。翌年,她憶述得知噩耗的一刻:「12:16pm,我醒來看看電話,看到一句『請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然後我的生命徹底改變」,「一年,一整年。我明白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懂,愈來愈明白」。她續說:「剛剛獨自再看一次《avengers:endgame》pepper跟ironman說:『you can rest now, we’re gonna be okay.』不知道為甚麼我很難過,我覺得這句對白錯了。有你在,一定會不一樣,我有18年證據。只是,我們都無能為力去改變一個病。」

事隔年半時,二汶撰文說:「心裡面有個部份沒有跟著時間走,就算要舉步也艱難。誰會像你,就算相對沉默也可以這樣親密。18,多可怕的18。」(facebook:林二汶)

離別三年,憶起故友,二汶依然傷痛。「我經歷過最大的傷痛,當然是失去我最好的朋友。」無論是過去或現在,她不自欺欺人,也不勉強自己。

當下我也明白,這份傷心我不必一時三刻去處理,又或者我並非要去處理、排解這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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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遠離,但對方的聲音言猶在耳,相處的片段如像昨天,那份傷痛無法割捨。

我將會永遠,餘生也會面對這失去的,那我怎樣與之相處呢? 首先我要給自己時間。我記得當時有人對我說『我很擔心你呀,你還沒大哭一場,怎麼辦呀?』其實我反過來問『為甚麼覺得大哭一場就可以呢?』其實不會的。我曾哭過,但當你經歷一件如此震撼的事,別要求自己大哭一場就當作沒事,為何一定要逼自己不傷心呢?

夜闌人靜,想念對方時,二汶會翻看舊照片、寫幾段文字抒發,讓自己流些眼淚。「我不覺得要要求自己十年之後別再這樣了,我沒有給自己時限。」從她身上,看到何謂真正的坦然面對。「有一件事對你如此珍貴的話,若想起『你不在了』、『我不可打電話給你』 ,無論怎樣你也會感到傷心。這份傷心的感受是人之常情,而非需要去解決的事情 。但若在傷心的過程中,(對自己說)『我很想解決』、『我沒事的,沒事的』,然後你可能會一直困在那裡,沉溺下去。」

2021年3月,二汶首次於紅館舉辦個人演唱會。(facebook:林二汶)

接受「一切有時」

身處低谷時,二汶接觸道家,師尊為財神爺趙公明。她說,信仰給她心靈觀和宇宙觀,教她在世如何自處、看待自己、經營自己、面對此世界,以及了解世界如何看自己 。 「『經營』意思是怎樣修煉自己,我覺得第一件要學懂的事就是『謙卑』。因為天下大事有其定理,上天是公道的。」

在演藝圈耕耘近20年,今年她首奪兩個個人大獎——《2020年度叱咤樂壇流行榜頒獎典禮》「叱咤樂壇我最喜愛的女歌手」和《Chill Club 推介榜年度推介 20/21》「年度女歌手金獎」,並首次於紅館舉行個人演唱會。20年時間不短,但她認為經營事業,是需要花很多時間磨練。「宗教可以提醒你,有一個恰當的時序,接受『一切有時』。」

出道第20年,二汶首奪「叱咤樂壇我最喜愛的女歌手」。(facebook:林二汶)

不要急,要知道不是一步登天的。有些事不是突然躍進,就凡事成功。那些社會給我們的價值觀,也讓我們很不開心。例如你並非一炮而紅,出道後要捱幾年,那幾年是否等於『你是廢的』、『你是垃圾』呢? 但若社會的速度告訴你『你一出道,不走紅的話,就不用做了』,那你是否已經會很不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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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敗得失,不應由別人定義。二汶認為,世上有任何可能性,天地是任我行的。若遇到挫敗,不如問問自己,是否真的這麼喜歡做這件事。

例如有些人很喜歡音樂,很喜歡唱歌,是否喜歡到沒有舞台也喜歡唱歌,而又真的想分享給其他人聽?是否認為在紅館才可以分享音樂?是否其他地方不可以呢?

話雖如此,在鎂光燈下工作,她說與不少藝人一樣,壓力非比尋常,尤其需要比較時,更是殘酷。要面對大眾的評價,要在這行業工作,得學會一件事:「要保持自己的情緒在一個健康和穩定的狀態,才可面對人生的高低。」

回首過去,她說:

我的人生經歷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尚算精彩。很多事我也經歷過,這些事,令我成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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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黃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