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鬥士】27歲確診子宮頸癌怕更年期曾拒電療 90後癌末女生學自愛:我不止於此

醫生診症室 19:43 2021/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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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歲是一個為夢想奮鬥、經營愛情的年紀,Tiffany卻在這一年確診子宮頸癌2B期。「當下好像拍電視一樣,整個世界變得很慢。」自少身體健康,連經痛也未試過,Tiffany得悉患癌噩耗難以置信,但冷靜下來,路還是要走下去。於是她經歷過積極求醫,因治療副作用暴瘦、身體出現變化。而在家人、男友支持下,她慢慢學習接受自己,重新追尋人生意義。

Tiffany在27歲確診子宮頸癌,當下晴天霹靂。(湯致遠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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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講,子宮頸癌症狀不多,好minor。」由出現症狀到確診歷時一年多,Tiffany回想起最初徵兆,竟然只是分泌物增多。2018年初,她開始發現下體有不明分泌物,當時不以為意,但隨著流量愈來愈多,甚至24小時都要用衛生巾,並且伴隨著異味,她在同年10月才去求醫:

這些分泌物其實很像清水,不是有血或顏色有異,純粹呈稀狀,而且味道開始愈來愈濃烈。

第一次看婦科醫生,所有臨床檢查、HPV病毒檢測等都是呈陰性,只是發現陰道或子宮頸位有輕微發炎症狀。過了半年後,Tiffany的情況未見改善,非月經期間有血絲出現,她於是再去求醫、照超聲波,結果發現子宮頸有不尋常組織剝落。經化驗後,醫生告知她有惡性腫瘤,患上子宮頸腺狀癌。

我問醫生:「惡性腫瘤即是甚麼?會否不是cancer(癌症),只是腫瘤?」然後醫生很直白說,你是有cancer,那刻覺得是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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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靂下,Tiffany第一個行動不是向身邊人傾訴,或嚎哭一場,而是趕往戲院跟男友看當時一票難求的《復仇者聯盟4:終局之戰》(Avengers: Endgame):

看每場戲都很震撼,每一句都覺得好像跟自己講,我是否就是這樣?這是否就是我的Endgame?

那一秒覺得有點開懷,因為我當時不清楚癌症發展情形。如果我在這一年離開,我看了Endgame這齣戲,都算不留遺憾。

看完電影後,她分別跟男友和媽媽坦白病情,當下其實已有點釋懷:「多了跟人講,我就知道這是一個事實,所以很快接受這個病。」男友反應沉默不語,只因擔心她的情緒。媽媽則是陪她哭出來,哭過後就主動鼓勵她一起尋找解決方法。

Tiffany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患癌,但面對電療一度卻步。(湯致遠攝)

子宮頸癌1期至2A期的病人可進行子宮切除手術,但由於Tiffany確診時已屬2B期,較接近淋巴位置,因此不再建議做手術,需接受放射治療。電療副作用不僅會令卵巢功能受損,陰道也會有萎縮、硬化情形,令她一度卻步:

那一刻無法接受我要立即步入更年期的事實。許多事情要想,27歲步入更年期是否會老得很快?又不能生小孩,還會有許多更年期後遺症,所以當下我沒有做電療、化療,拖了一年才去做。

Tiffany坦言,做這個決定令許多人質疑,但家人很支持她,四出幫她尋找其他治療途徑。而她在這一年亦如常過活,直到有次運動後突然劇痛出血,被送入急症室後,終於決定接受放射治療,過程卻相當辛苦,除了感覺勞累外,整天只能臥病在床,她完全無法進食:

每次吃東西很像行刑,用意志力去吃飯,因為一聞到食物味道就想反胃,連飲水都覺得很辛苦。

前後接受5次化療、30多次電療,Tiffany平均一個星期瘦1公斤,5個星期她就由48公斤跌到43公斤。身高1.62米的她見到大腿骨、胸骨開始凸出來,也不禁認為看起來有點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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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大憂慮,是心理關口。在進行治療前,她曾跟男友提出分手,來自於對未來的看不清,也不想拖慮對方:

我很記得我去做電化之前,提出過想分手。首先我覺得很不公平,他跟我一起1年,我就有病,我覺得不致於他要承諾跟我這個病人在一起。

第二是將來有太多不確定性,我很想他認真考慮未來一系列要面對的事,他是否肯定接受到。我自己都未必承受到,我想他考慮清楚,休息一下。但他就一直在身邊支持著我。

完成治療後,Tiffany開始慢慢學習接受自己,不因為身體轉變而自卑,反而重新定義自我,積極尋找自身價值:

電療過後陰道會收窄,影響到之後性生活,我自己有掙扎位,很像是一個不完整的女性。每日都要跟自己對話,鼓勵自己,上網看不同人如何去經歷、過度,亦令我反而更積極去面對這件事。不應被這件事去定義我這個人就是「一個廢了的女人」,其實我覺得我是more than that(不止於此)。

Tiffany希望在有限生命之中,活出價值。(湯致遠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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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ffany很感激男友在這段時期默默的支持及鼓勵,不會因這件事去打撃她,陪伴就是最由衷地體貼她的舉動。治療康復期間,Tiffany再次收到壞消息,就是癌細胞已擴散,如不接受化療及用標靶藥,可能只剩下幾個月壽命。而她的選擇,是在有限生命之中活出價值:

可以延長幾多年命,對我不是一個重點。而是在我僅有壽命中,多少時間可以生活到,是我享受的日子,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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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陳昊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