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善健談】誰能明白我

特約 00:00 2022/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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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黃昏,姑娘們正準備放工之際,收到一個不明所以的電話。迷迷糊糊的聲音從話筒的另一端傳來,第一句就沒頭沒腦說:「頂唔順啦! 點好呀? 點解㗎?」 不知情者肯定以為是整蠱電話,還好姑娘們對此情況司空見慣,立即在電腦搜了搜,馬上知道來電者正是姜太。她明顯是神志極不清,電話講不到一半,她就把「生存沒有意義、死可能是最簡單的解決方法……」掛在嘴邊,姑娘花了點唇舌,才成功勸她即時回到診所。

還好姜太步入診所時已是晚上8點,診所內只有她一位病人,要不然,她半人半鬼的模樣,鐵定令其他病患者心裡發毛。披頭散髮、滿身酒氣、邊哭邊笑、衣衫不整,最令人不得不留意的,是她刻意在面上以𠝹刀劃出了五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分佈在左右兩邊面頰及額頭,長而帶著絲絲點點血跡,顯然沒有處理過。

我安撫姜太坐下,一面處理她的傷口,一面聽她滔滔不絕的怨氣:「我過得一點也不好,其實我從來沒有感受過快樂!」但她每次到來,都是面帶笑容, 她解釋這是媽媽的身教。

姜太是媽媽再婚後所生的女兒,爸爸打從心底就很介意媽媽的二次婚姻,但年少時被媽媽的美貌深深吸引,硬要娶她過門。只是,一時意氣持續不了多久,當外貌失去了吸引力,姜太的媽媽就陷入了生活的全武行。爸爸一旦工作上遇上不忿之事,回家便以拳頭發洩在媽媽身上,期間更滲雜不少的惡言惡語。姜太媽媽長久以來都忍受著暴力及冷暴力的對待,不反抗之餘,更在人前稱讚丈夫愛護有加,無形地教育了姜太,凡事只可「有苦自己知」。縱然爸爸以同樣的暴力對待姜太,她也只可心生恐懼,全然不會反抗。最後更發生一件令其難以忘懷的憾事。

就在姜太12歲左右,某晚正熟睡之際,爸爸突然推門進房,毫無預警下強行撕開姜太的衣服,不顧她的抵抗,強姦了她。過後,姜太立即向媽媽求救,媽媽一貫的家醜不外揚的觀念,明知於禮於理都不合,卻仍然默默忍受,只是草草安慰姜太兩句,著她盡快忘記此事。姜太憶述,雖然劣行此後沒再發生,但爸爸總是以色色的眼光看待自己,感覺隨時要再凌辱她一次似的。

待續

撰文:    麥棨諾醫生
     精神科專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