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情緣】屈居金魚街樓上舖專賣百萬孔雀魚 80後老闆難捨熟客堅持唔執

休閒消費 21:58 2022/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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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後Jacky屈居金魚街樓上舖賣孔雀魚,他因難捨熟客堅持唔執。

孔雀魚,又名百萬魚,非價值連城而得名,全因牠們「好生養」,幾乎每月產子一次,每次由數十至上百條不等。體色亦如孔雀般鮮艷奪目,觀賞度極高,難怪令不少魚友着迷。

在旺角金魚街裏,就有間香港孔雀魚專門店樓上舖,店內整齊地放滿了一格格魚缸,除養了數以千條孔雀魚外,也埋藏了80後老闆鄒豪杰(Jacky)與這班「仔女」10幾年來的「恩怨情仇」。

於澳洲開始迷上孔雀魚,他說當時實在太鍾意,寧願慳自己的衣食住行,花費在魚身上的絕不能慳。(黃建輝攝)

曾經,這裏是香港唯一的孔雀魚專門店。要成功來到Jacky的舖頭,首先要知「窿路」,皆因店子位處樓上舖,又鮮有宣傳,僅在窗外貼上「百萬孔雀魚」幾隻字。再來就是要征服幾層唐樓樓梯,少點腳骨力也不行。「我每星期也要捧着30、40斤新魚上來呀!」Jacky笑說。

以水族店來說,Jacky的舖頭可算是非常乾淨。兩邊整齊地擺放了共3行的魚缸,最頂行是稀有的貴價靚魚,中間是較常見的中價魚,底行則是由他自家繁殖的魚BB,每個「格仔缸」內各養了一個品種的孔雀魚,全店總共百多個,款款外形顏色均不同,花團錦簇。

任性輟學再重讀

不過,與一般魚友不同,Jacky說他之所以會迷上孔雀魚,全因錢作祟。想當年他無心向學,完成中四上學期後便輟學,去做麥當勞及超市搬貨搵錢。但後來為了追女仔,18歲時又走去間Band 3中學,再由中三讀起。

「重讀後試過考全班第一,會考更有20幾分。可惜中六、七時又掛住參加學會及去美國參加科學比賽,沒心機讀書。加上已經22歲,覺得無謂浪費時間讀大學,索性去澳洲Working Holiday。」

惟這些任性的決定,就奠定了他與孔雀魚的緣份。

在澳洲時,試過在農場摘士多啤梨、在羊肉廠搬貨,甚至做Contractor幫Working Holiday的人洽談工作。恰巧同屋主家中有個一米大的荒廢魚缸,他叫我試養魚,上網搵資料時發現孔雀魚是種極易繁殖的觀賞魚,如成功的話說不定能無本生利,於是就開始接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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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動開魚場險滯銷

經過不斷的學習及實踐後,Jacky漸漸掌握到養孔雀魚的竅門。在兩年工作假期完結後,他索性用打工儲來的10萬元,到深圳開了個3,000呎的孔雀魚繁殖場,由他一手一腳打理。「我繁殖出來的魚好靚,可惜香港沒有舖頭願意收,就算有,也是1蚊條量產型的低水準價位,但我的魚是精品型呀,不止這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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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不似預期,他惟有轉陣面對,試過去天光墟擺檔。

星期五凌晨起身撈魚打袋入箱,拉着阿婆返鄉下的車仔過關回來。當時並不流行擺街邊檔賣孔雀魚,但沒辦法,自己沒接觸過本地賣魚情況,連金魚街都沒去過就雄心壯志開魚場,一心只想賺錢。

後來他發現擺天光墟也非長遠之計,一對靚孔雀魚僅賣30元,生意好極也賺不多。加上他養魚是不計成本,餵的糧要最好,設備要最佳,魚才會靚,賺來的幾千元能維持魚場成本,也應付不到生活,更要倒貼儲蓄。

擺小販檔租網賣魚

他再轉場到金魚街某唐樓樓梯口擺小販檔,但個多月就被拉到警署。幸而後來他求得附近水族店,租了舖頭門口的鐵絲網給他賣魚。不足一年,他再遇上位好心老闆,願意出租部分魚缸,總算有自己的「小舖位」及招牌。約一年多後,他更頂手現址的樓上舖,辛苦多年,他的孔雀魚們也終於有個安定的「家」。

80 後鄒豪杰5年多前開設了當時香港唯一的孔雀魚專門店,他手上抱着的貓店長榛子及另一隻貓貓栗子,是開業時送給韓籍太太的禮物。(黃建輝攝)

「有段時間遇過很多阻滯,曾想過放棄。如起初租的缸是沒有間隔,我就DIY用膠板間開,但水在罅隙間仍流通。當時入了批病魚,一條有事,結果一夜間整缸魚死晒,共千多條,後來就換了批自己設計的魚缸。」

而這3年多的游擊賣魚經歷,也令他心力交瘁。

當時積蓄已洗得七七八八,租缸的舖位又結業,不能再寄人籬下,心想如找不到舖位就算了。但想起那班曾經於周六、日準時等你來港、每次會買逾10對魚,甚至現時沒養魚但仍會聯絡的熟客,就想堅持下去。辛苦做出來的事如沒人欣賞,就會沒動力去做,我的動力就源自他們。

Jacky對質量有要求,唔靚唔賣,通常會先篩走一批魚,但絕不丟棄,而是放在一個廢棄缸中,讓牠們在「安老院」度過餘生。(黃建輝攝)

熟客支持撑下去

賣的孔雀魚品質高,口碑好兼耐養,也是Jacky的店至今仍能生存的一大原因。

其實於80年代時,香港有孔雀魚協會,高峰時期更有幾間專門店,但因為養這款魚的損耗率較高,又像湊仔般,花的心機時間實在太多,在不划算下大家就選擇退場,我是幸運能在真空期時開店。我不會說自己再次帶起了孔雀魚的熱潮,只是保持香港孔雀魚不死。

縱然Jacky於閒談間,經常將「繁殖到新品種非甚麼馨香事」、「我只是好彩做得住」等說話掛在嘴邊,但從他默默地坐在魚缸旁,為一班「囝囝囡囡」換水和餵糧的眼神來看,那種喜歡是藏不住的。或許正如他所言:「鍾意養嘢嘅人,都是攞苦嚟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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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魚壽命僅一年 難適應大變化環境

孔雀魚屬小型觀賞魚,產地遍布全球,如德、美、日本等,現時大部分都是人工繁殖,因顏色鮮艷及品種多,深受魚友歡迎。牠們是卵胎生魚類,繁殖力雖強,但相對生命周期較短,一般壽命僅得一歲多。

Jacky說80、90年代最流行玩孔雀魚,一對稀有品種動輒高達數千元。其品種分類及命名則是靠基因而定,猶如拼圖般。如白子粉紅蛇王,白子即白化,會有紅眼睛;粉紅即體色是粉紅,而蛇王即尾鰭有如迷宮般疏而大的紋理。另外還有蕾絲(較密的迷宮紋)、玻璃(身體呈透明)及緞帶(有長腹臀鰭)等。

Jacky提醒,新魚買回家後不能立即放到缸內,要進行「對水」步驟,即逐少將魚缸的水摻進袋中,令水質變化減至最慢,讓魚慢慢適應,約一兩小時便可。(受訪者提供)

他亦提醒,照顧孔雀魚需有一定耐性,如想魚仔大得快又靚,要勤力每日換水兼餵兩至三餐,每餐先餵乾糧,再餵豐年蝦等濕糧。「孔雀魚對環境變化相對較敏感,要盡量將變化減至最慢,就會好好養。」

記者︰黃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