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業追夢】鄭丹瑞徒弟張迦南自嘲營養不良賣蹺人 牢記阿旦扭蹺金句創業賣文創產物

娛樂 12:38 2022/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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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丹瑞徒弟張迦南表示,自己的思考方式深受阿旦影響,究竟他從師傅身上學到甚麼?

本港經歷兩年疫情下,文化項目未有停歇,M+去年開幕、香港故宮也如箭在弦,作為策展人的張迦南感受殊深。他早年已在文化沙漠搞藝術,也擅長扭蹺,藝術博覽到了香港,搖身一變成為世界數一數二的交易市場。影響他至深、教他扭蹺的宗師,竟是大家熟悉的「阿旦」鄭丹瑞。

張迦南把自己定位為文化創意產業項目經紀人,這11個字的銜頭,他解說:「可能有人覺得文化創意產業是廉價的東西,但在世界不同地方對文化創意創業都有不同的解說,在台灣是小手作,於是出現了小確幸、有溫度、有浪漫。」

他續指:「在芬蘭,文創輸出是Nokia、聖誕老人;韓國是K-POP、日本是動漫、深圳是時裝,香港是甚麼呢?我覺得可將所有東西變為商業,再扭蹺變為產業,商業與產業的迥異,前者一賣一買便完,後者是可持續,找到自己的定位,食住大灣區、十四五規劃,成為文化產業的基地,向外文化輸出,故宮、M+等文化博物館落成,大量機遇把一些互無關連的東西連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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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就是提升身價,提高知名度。「文創就是要扭蹺,分別是扭得高手抑或低手,深水埗賣一件小手作幾百元,如出自日本匠人、職人手筆,價值動輒可上幾十倍、百倍。不是別人的花香,汲取及參考他人的成功經驗,文化創意產業項目經紀人就是一個橋樑角色,推薦本地文創予國際品牌、領事館,將產業推向可持續發展方向。」

扭蹺恩師

在訪問中,張迦南多番提到扭蹺,第一個教懂他扭蹺的人是當時商台行政總裁鄭丹瑞(阿旦)。當年張迦南自薦兼職當編劇,在阿旦指導之下寫了第一個20多集廣播劇《乞嚏爸爸》,也順利進入了商業電台全職工作。

張迦南的未來目標,是做好文化創意產業經紀人公司的角色。「經紀人角色做得稱職,自然多機會找上你。」(譚以諾攝)

張迦南回想說:「我當年初出茅廬,恃住他帶我入行,遇上不開心的都與他吐苦水訴心聲,他當時是有房坐的CEO,我一輪嘴說完了,他就輕輕回應一句:『你講完了就出返去!』但過一天半天就給你一份心靈雞湯,用筆highlight了一些字句,回應我的心情。」

他不諱言,阿旦的做法在日積月累影響其思考方法:「他是一個好典型的香港仔,香港人好叻的定位就是扭蹺,每一次我做的生意和活動,都需要扭蹺,把事情順利圓滿完成,他對我影響很大,也是我良師益友。」

「出乎意料之外,合乎情理之中」就是阿旦常對徒弟們說要恪守的原則。「度蹺時,阿旦說,最老土的可能最好笑,也可能是最好的。」這句話他一直牢記,甚至成為他日後工作處事的態度。

5年的電台工作對他影響深遠,也遇上他的第一個伯樂鄭丹瑞。(被訪者提供)

「營養不良」賣蹺人

在商台踏入第五年後,張迦南有感電台工作到了瓶頸,在公餘時間寫了個劇本,偶然認識了一個初出茅廬的獨立電影導演(後來狂舞派的黃修平),一起把劇本賣了給電影公司。離開商台之後、開拍電影之前,張迦南成立了自己Marketing公司,他在賣劇本時附加了一項條件,規定要用他公司負責電影宣傳和招贊助商,也因此順利打開了人脈。

拍完電影後,他的公司靠零零散散的項目維持,於是萌生了走出去闖天下的念頭,跑內地、去台灣、遠赴歐洲,偶然得到幾個歐洲大師的特展計劃書,大著膽子到各大博物館叩門自薦。

「現在想起來都好好笑,當年好瘦弱,穿着衣不稱身的西裝,國家博物院的院長看看畢加索展計劃書,又看看面前營養不良的我,應該充滿問號。」他笑著說。

與時任畢加索館長Bagunya i Valls Lluis合照。(被訪者提供)

策展奇遇不絕

張迦南一時中國一時歐洲跑了3年,家人由鼓勵,變成苦口婆心勸他找份正當工作。後來之前努力建立的人脈和名聲逐漸有了迴響,邀他作策展的項目陸續而至,歐洲3大當代藝術大師米羅、達利和畢加索,以及聖家堂的高迪展,他都有份策劃製作,代表作可算是與K11 Art Foundation策劃的達利展。

他表示:「之前中國展覽最貴門票都是20人民幣一張,也完全沒有特展概念,那是繼中國國家博物館展後12年,達利基金會首次回到中國展出,是國際新聞,創下了30多萬人買光門票的紀錄。」

工作中張迦南有機會與各地名人打交道,相中是米羅基金會主席米羅孫兒Joan Punyet Miro。(被訪者提供)

國家級展品珍貴無比,他從事策展多年奇遇不絕,有一次一個歐洲展品展覽,商場的臨時搭建展覽館臨開幕的早上,因為趕工黏牆紙膠水過多而潮濕,令展場溫度和濕度都不符合規定,借展方的押運官不予放行。

於是張迦南和同事們馬上到商場出售的抽濕機統統買下來,連續開4個鐘頭,把展覽空間抽得乾爽,終在開幕的半小時獲批,驚險無比:「那次經歷真會令我折壽3年。」

籌辦重磅的國際級展覽,壓力不足外人道,張迦南試過全身由頭到腳都出了濕疹,痕癢到不得了,自己不知何事,看醫生才知是壓力巨大所致:「壓大這麼大,因為這些是無價寶,有些更是首次飄洋過河去異地展出。」

近年他的策展項目都會帶家人到場觀看他努力後的成果,在畢加索特展中與嫲嫲同行,嫲嫲剛於今年二月離世,此相更覺珍貴。(被訪者提供)

開店售特色文創產物

他也遇過一些奇怪合約,如展出的場地是商場,設立的裝置要穩固得連裝甲車撞過去也不會損毀,要求場地如博物館的級數,後來找到3個承辦商簽訂合約才被認同。

飛機運送展品也由持械保安一直跟隨護送,到埗後也有裝甲車開路沿途運送,也試過半夜三更在展品德國扣押,翌日已要裝設,要深夜致電另一國家的外交部長為此斡旋,最終獲得放行,類似的捏一把汗的事情時有發生。

他不甘於原地踏步,近年他在藝術展覽加入文創內容,乘着國內文化創意產業園大爆發,參與了多個文創園的籌建工作,由展覽策展人,變成文創園策劃人。

更令人意想不到是,遊子落葉歸根,在香港開設「得呢度有」(DAKNIDOUYAU)的店舖,店內30%以上貨品是全香港獨家銷售。張迦南說:「公司過去十年跟不同領事館合作,累積了海量產品和文創項目資源,只要適當扭蹺,每個都可以成為特色項目。」他身上果然是流著「扭蹺」的血。

記者:周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