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密技藝】收銀員獲父親秘傳絕密國藝四川變臉 女變臉師韋飛雄:變臉不是魔術

休閒消費 17:00 2022/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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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做過診所助理、寫字樓文員、記者,以致收銀員的韋飛雄,不知不覺間踏上了變臉之路。

四川變臉,好像是很神秘的一種舞台表演。對於只有廿多歲的黃毛丫頭,要視之為終身職業,更加不可思議。韋飛雄,就是因為被爸爸發現有表演慾,成年後被送往上海學京劇,然後只是兩個動作,就從爸爸那裏學了變臉。當時她不認為可以此成為職業,但經歷過跌倒、挫敗,19年間,韋飛雄不單以變臉演出為生,而且還將之推廣至學校,希望大家不要將變臉當成一種魔術,而是像戲曲一般尊重。

韋飛雄可以說是出身於賣藝世家,爸爸韋瑞群學京劇,後來還去學變臉;當年還有宋城的年代,會即場表演功夫、雜技,而母親就會表演魔術。韋飛雄雖然從小對上台表演有興趣,但都是直至22歲,一次在家鄉——廣西南寧上台表演唱歌,之後才被爸爸送往上海學京劇。

「雖然只是學了3個月,主攻一段戲,但爸爸想我對戲曲有基本的認知,上到舞台有基本的概念,之後就可以運用需要的工具。」學成後,有一天,爸爸叫韋飛雄穿上舊的戲服,示範了兩個動作,就算學成了變臉。「這時候我才恍然大悟,但我學變臉有甚麼用?不覺得它以後是我的職業,但爸爸就訂了套戲服給我,要我再改良。」但人生就是這樣。昔日做過診所助理、寫字樓文員、記者,以致收銀員的韋飛雄,不知不覺間踏上了變臉之路。

19年間,韋飛雄不單以變臉演出為生,而且還將之推廣至學校,希望大家不要將變臉當成一種魔術,而是像戲曲一般尊重。

初踏舞台失手感丟架

這個如謎一樣的表演,當然不是說懂就懂。「2003年,爸爸想我在雜技團的綵排中,試下踩台的感覺。但第一次表演,我變了兩張,機關就click住,不知怎樣解決。當時我對自己好失望,練了咁多次,卻在爸爸及他的朋友面前丟架。我哭了個幾鐘,人家綵排完,我還在哭。」

爸爸對韋飛雄失敗的反應,只是歸咎於經驗不夠,沒有嚴加責備。「我問自己是否要繼續?還有資格上台嗎?但若果今日失敗了就不再上台,那我就變得更加無用、更加失敗。因此我鼓勵自己,面對錯誤,看看那裏出事,就作出調整。」

兒時韋飛雄與父母在後台合照。(圖片:被訪者提供)

被騷擾上台失誤無人明白

經驗是從失敗中累積。有一次韋飛雄到深圳同一天作兩場表演,她早已計算了交通時間、上粧卸粧時間,並且也曾到第二場的表演房間視察過。「中午演出很成功,但去到晚間表演的更衣室,卻發現沒有燈,惟有摸黑上粧。誰知有人狂拍門,說要入內換衫,就算多番解釋也無用,於是原本要45分鐘裝身,結果10分鐘就匆匆上完粧走出房間,無奈在舞台邊站了很久等候。」

由於事出突然,一切超出預期,加上情緒緊張,結果韋飛雄變臉了一、兩張就出問題了,沮喪地結束表演返回後台。「我心情差到極點,第二天碰到香港來的老闆,他說了一句:『你的表演就是這樣?!』我也沒有解釋我被騷擾,因為他不會明白後台究竟發生了甚麼事,但前車可鑑,以後演出我一定會找人陪伴幫手看門口,以免被騷擾。」

韋飛雄在學校,讓學生感受變臉的過程。(圖片:被訪者提供)

不說不知,變臉除了演出時那幾分鐘的時間,之前的準備功夫也不能怠慢。就好像2010年,韋飛雄曾經和爸爸在台灣,攜手在綜藝節目《鑽石夜總會》合作變臉,5分鐘內不停地做出102張的紀錄。「我只是變臉32張,爸爸就70張。」

據她解釋,每貼一張臉譜在面上,就開始覺得侷促,有時會見暈缺氧,透不到氣。恒常是貼十多張,約需要45分鐘裝身,因此上粧時間要計算準確。「雖然我們會expect上完粧後那個時段就出場,但有時都不是我們可以控制到。就好像台灣那次,之前的表演出了意外,延遲了個幾鐘,我們惟有坐著等,不能說我侷,快讓我上台,因為演員也有演員的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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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臉不是魔術是一種藝術

未試過,其實不會明白變臉箇中的苦與樂。2012年,韋飛雄就嘗試將本來只是在活動及晚會上表演的變臉帶進學校。「我們不只是一場45分鐘的表演,而是讓同學了解其歷史背景,學習欣賞藝術,可以問問題,並且體驗變臉。」至今她已到訪250間中小學,今年仍然有80-100間學校的演出課堂。

韋飛雄說昔日只是純粹一些粉絲,詢問她在哪裏公開演出想來捧場,但近年卻多了許多人想拜師學藝。「今年就收到30幾個查詢,有來自加拿大及台灣的電郵,又或者家長希望我開班授徒。」但她覺得授徒還未是時候。

「你很有興趣學習變臉,但學完又怎樣?是否會全情投入?又或只是好奇而已?有些人會覺得變臉是一種魔術,但其實它是戲曲中的一種特技,也需要一些基本功,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夠尊重這藝術,而不是當看小丑變戲法般對待。」這就是韋飛雄不隨便收徒的原因。

記者:何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