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韓人最關心賺錢和娛樂 並非革命

City 16:13 2015/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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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對北韓這個封閉國度十分好奇,但在國際媒體看到的盡是金氏王朝、核武和籃球外交的報道,北韓民眾則被塑造成「順民」甚至「愚民」,又或是無助受害者,但實際上北韓要比這複雜。

在《North Korea Confidential:Private Markets, Fashion Trends, Prison Camps, Dissenters and Defectors》一書中,作者圖德(Daniel Tudor)和皮爾遜(James Pearson)走訪脫北者、人道救援工作者、平壤官員、外交官、跨境中國商人,試圖逐一擊破一般人對北韓的誤解。

值得注意的是,兩位作者本身都是主流媒體記者,圖德曾任《經濟學人》駐首爾記者,皮爾遜則是路透社駐首爾記者。

書中分為7章,以北韓人民的娛樂、通訊、潮流品味、黑市如何運作等作為切入點,探討當代北韓社會面貌。

一場大饑荒 摧毀對國家信任

作者指,北韓人並非對外界一無所知,一味服從權威,北韓亦非共產黨的最後天堂。北韓人透過黑市交易,用USB手指觀賞外國劇集、買牛仔褲,甚至整容,在極權制度下另闢天地。

這一切轉捩點,卻是90年代一場大饑荒。大饑荒導致上百萬人死亡,摧毀社會契約,削弱人民對國家的信任,同時引進北韓式資本主義。

大饑荒前,北韓人一直視刻苦儉樸、精忠報國為人生目標。大饑荒後,中央資金短缺,大部分政府機關都與當地企業合夥,連國家圖書館也在90年代開設貿易公司,黑市亦應運而生。政府官員薪金縮水,貪污誘因增加,買官位成為向上流捷徑,亦改變北韓人的價值觀。

北韓政府曾着力打擊黑市,最經典例子是2009年操控北韓圜貶值,試圖令黑市商人覺得無利可圖而罷休,但終不成功,反而令北韓進一步脫離國家經濟操控軌道。

北韓人關心賺錢娛樂 非革命

更吊詭的是,北韓普羅大眾與黑市商人形成一種唇齒相依的關係。但作者指出,對物質、外界資訊渴求的北韓人,關心的似乎只是賺錢和娛樂,並不渴求政治革命。

書中又提到,已故北韓領導金日成其實從來沒有打算以世襲制度統治北韓,但自1973年起,金正日開始將權力轉移至他掌舵的勞動黨,並透過監視製造恐慌,將不忠的官員流放在外,鞏固勢力,逐步建立金氏王朝。

整體而言,本書語調新鮮,敘事引人入勝,分析獨到,對北韓有興趣的讀者不妨一看。

全文刊於《經濟日報》(收費閲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