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張不能忘懷的「六四」舊照片

社會 12:36 2018/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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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天安門事件自1989年發生至今已29年,「天安門母親」發表公開信,要求國家重新評價六四事件,並堅持要真相、賠償、問責。信中批評,29年來當局沒有問候家屬,亦沒有為事件道歉,對他們置若罔聞,令六四事件在內地被遺忘、淡化,更成為「禁區」。信中提到,至今已有51位死難者家屬離世,其他大部分亦步入古稀和耄耋之年,但仍要被監控、監視居住或被旅遊。

公開信表示,國家主席習近平作為一個大國領袖,不會不關注他們這個遇難者群體,要求國家對六四重新評價,政治問題用法律解決。他們仍堅持三項訴求:真相、賠償、問責,

期盼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親人昭雪的那一天。

當年的舊相片,記錄了歷史,盛載了情感。舊照片終有日會褪色,但有些人、有些事、有些畫面,忘得了嗎?

1. 八九學運領袖

相片來源:六四紀念館

吾爾開希(右二)及王丹(右四)是八九民運的學生領袖。當時二人以個人名義與其他學生,在5月13日發起絕食。

吾爾開希在5月18日,身穿醫院的病人衣服與當時的國務院總理李鵬會面對話,李鵬發表冗長發言,吾爾開希就說:

我們在這裏坐得舒服,但外邊的同學在挨餓,所以我很抱歉打斷您的話……

如果有一個絕食同學不離開廣場,廣場上的其他幾千個絕食同學也不會離開。

六四事件後,吾爾開希及王丹都被政府通緝,二人流亡海外,現時定居台灣。及後王丹離開台灣,前往美國。

2. 學生的絕食誓言

1989年5月13日,北京學生為抗議中央政府拖延實質性對話,在天安門廣場展開絕食,當時由絕食團總指揮柴玲宣讀《絕食書》。

相片來源:六四紀念館

《絕食書》中提到:

在這陽光燦爛的五月裏,我們絕食了。在這最美好的青春時刻,我們卻不得不將一切生之美好絕然地留在身後了。

當我們挨着餓時,爸爸媽媽你們不要悲哀;當我們告別生命時,叔叔阿姨們,請不要傷心。我們只有一個希望,那就是讓你們能更好地活着;我們只有一個請求──請你們不要忘記,我們追求的絕不是死亡!因為民主不是幾個人的事情,民主事業也絕不是一代人能夠完成的。

3. 趙紫陽:同學們,我來得太晚了!

相片來源:本報資料室

內地學生89年在天安門絕食抗議,中共前總書記趙紫陽在89年5月19日凌晨到天安門探望學生。當時他手持擴音器,含淚說出:

同學們,我們來得太晚了。對不起同學們了。

當時學生們絕食已7天,趙紫陽呼籲學生要小心身體,希望他們盡快結束絕食,又指如果學生停止絕食,政府絕不會關上對話之門。

當時趙紫陽的身旁還有當時任職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的溫家寶。趙紫陽發表完講話後,被鄧小平免去黨內外一切職務,被軟禁15年,2005年逝世。

4. 民主女神像

民主女神像是六四事件中的標誌性藝術品之一,聳立在天安門廣場,正面面向毛澤東肖像。由北京中央美術學院等20多位學生,以4天時間,在學院工場內趕製而成,雕塑以塑膠和乳膠製成,高約10米。

相片來源:六四紀念館

89年5月29日晚上,學生們將民主女神像分四部份運往天安門廣場,漏夜裝嵌,引來十多萬人圍觀。

翌日,學生們在民主女神像前宣讀《民主之神宣言》,解釋民主女神像的理念以及塑造的用意:

今天是在人民的廣場, 高聳起一尊人民的神像, 她就是「民主之神」, 我們把她奉獻給絕食團的勇士們, 奉獻給廣場上的戰友們, 奉獻給全國百萬大學生們, 奉獻給全北京、全中國、全世界支援我們這之民主鬥爭的人民...

民主之神, 一切專制壓迫下人民的渴望。民主之神, 已是廣場大學生和億萬人民民主的象徵。民主之神, 你是挽救中華民族的希望。

89年6月4日凌晨,中國政府以武力鎮壓學運,民主女神像被輾碎。

之後,世界各地將民主女神塑像複製,華人雕塑家陳維明的仿作民主女神像現存放於香港中文大學。

5. 香港首次百萬人大遊行

香港首次百萬人大遊行在1989年5月21日出現。

當時香港市民為聲援中國民運及在天安門絕食的學生,抗議中央政府宣佈戒嚴而上街,「全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支聯會)亦於當日的遊行中宣布成立。

5月28日,香港市民再響應北京學生號召的「全球華人民主大遊行」,當時有150萬人上街。

6. 《文匯報》:「痛心疾首」

1989年5月,隨著愈來愈多示威群眾聚集在北京天安門,加上北京市內到處有示威遊行,中央政府在5月20日宣佈北京實施戒嚴。

相片來源:六四紀念館

翌日,《文匯報》社論開天窗,僅寫上「痛心疾首」四字。當時香港《文匯報》社長是李子誦、總編輯是金堯如。

時事評論員劉銳紹當時任職《文匯報》駐京辦事處主任,09年接受傳媒訪問時憶述,李子誦89年曾指報道民運相關新聞,要做到「有喜報喜,有憂報憂;有善必揚,有惡不隱。」

他又指,當時李子誦與金堯如曾商討使用「痛心疾首」或「夫復何言」,最後新華社香港分社副社長張浚生選擇了前者。

7. 民主歌聲獻中華

相片來源:本報資料室

民主歌聲獻中華於六四事件發生前,於5月27日舉行,當時由藝人梅艷芳發起,目的是支持八九民運,為當年5月天安門絕食的學生籌款。活動長達12小時,鄧麗君、羅文、Beyond、陳百強、周潤發多位知名藝人都有參與。據當時傳媒報道,合共籌得1,300萬元。

8. 阻擋坦克車隊前進的男子:王維林

六四事件最震撼人心的照片,相信是《坦克人(Tank Man)》,一名身穿白色上衣、黑色褲的男子隻身走到北京市長安街中央,阻擋19輛坦克車前進。

相片來源:本報資料室

照片由美國攝影師Jeff Widener拍攝,他於2014年六四事件25周年時訪港接受傳媒訪問憶述當年心情。

當年他任職美聯社攝影記者,照片在北京飯店6樓露台拍攝,他指當時非常忙亂,他的位置與「王維林」非常遠,要即時考慮應否更換長鏡頭,擔心一旦手腳慢了,隨時失去拍下「王維林」的機會,最終他還是更換了鏡頭,最遺憾是拍不到「王維林」的正面。

至於「王維林」是否真名字?其真正身份並沒有太多資料。CNN及BBC的攝製組當時拍攝的影片,「王維林」隨後由兩名身穿藍色上衣、高舉雙手的男子­把他帶走,之後如何仍未確實。

2006年,前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接受美國記者Barbara Jill Walters訪問時被問到「王維林」下落,江澤民說:

我不能證實你提及的這個青年人是否被拘捕

9. 梁振英強烈譴責中共

相片來源:本報資料室

梁振英在89年6月5日曾登報,指「強烈譴責中共當權者血腥屠殺中國人民」;2010年11月12日,當時擔任行政會議召集人的梁振英,在中文大學演講時對六四事件卻有另一說法:

如果有一個中國人要攞諾貝爾和平獎,一點我唔係好明白,點解第一個攞諾貝爾和平獎的人,唔係中國的鄧小平先生?

演講後,記者追問梁振英的言論,他說:

六四事件當然是中國人一場悲劇,六四事件所有真相我們至今仍未清楚。

他又稱,「鄧小平是最值得獲頒發諾貝爾和平獎的首個中國人這個想法」不會因為六四事件而改變。

10. 每年的「毋忘六四」

六四事件之後,每年6月4日,維園會舉行大型燭光晚會悼念六四死難者。風雨不改,《血染的風采》、《自由花》歌聲,燭光照亮維園,已成為港人的集體回憶。

一年又一年,有老有少,由一個人前來,以致後來結婚生子,帶同下一代到場,薪火相傳。

「但有一個夢,不會死,記著吧!無論雨怎麼打,自由仍是會開花」29年來每年都唱著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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