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千嬅:最重要不要忘記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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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時間: 2015/10/28 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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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片來源:香港經濟日報資料室

看罷黃修平導演的新作《哪一天我們會飛》,腦海裏浮現楊千嬅出道時的一首 side track《我錯過了甚麼》。

戲中她飾演的角色,感情與工作均極度遏抑,從而對成長時的熱情倍加懷念。現實中的千嬅,自然有過少女時代的憧憬,走過滄海,嘗過冰點,她也是好不容易學會愛,盼望曾有的遺憾,不會出現在下一代身上。

跟導演前作《狂舞派》相若,《哪一天我們會飛》亦由幾位年輕角色作主軸,包括純真熱情的余鳳芝、外向活潑的彭盛華,及內斂沉鬱的蘇博文。在青葱的中學歲月中,此三人行各有對人生的寄盼,就在畢業前夕,他們的關係起了微妙變化……

相片來源:香港經濟日報資料室

楊千嬅扮演長大後的余鳳芝,林海峰是成熟了的彭盛華。二人結婚以後,理想跟熱情被現實生活逐漸消磨,而鳳芝心底裏的遺憾,卻在不知不覺間醞釀變大。

釋放內心傷感

千嬅形容,此角色的個性是既簡單又複雜。

因她某程度上,一直沒有長大,仍然沉醉在年少時追夢的心境,沒有醒過來。可是出來社會工作後,丈夫對現實的認知增加,人生步伐比她行得更快,卻沒有回頭看看是否需要拖太太的手,二人的距離愈來愈大。因此她不開心,缺乏安全感,但個性固執,不肯求證,她並非不愛丈夫,只是無力感太大,心思才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相片來源:香港經濟日報資料室

戲中少女余鳳芝由新人蘇麗珊飾演,對千嬅的挑戰,是一開始就要承接角色的無奈和傷感。

少年時的經歷,我要靠導演去解說,然後再去幻想,複雜在於究竟要放多少力度才足夠,因她的情感很虛無,沒有太多戲劇性,演得太多或太淡就表達不出其無奈和感慨。

失去音訊的蘇博文,其實是理想的象徵,余鳳芝在尋尋覓覓間,感受到現實落差更大,千嬅有場情緒崩潰的戲,特別難忘。今年個唱上,她跟林海峰在台上輕鬆地講起這場戲,實則拍時頗有壓力。

因為那是全片最重要的場面,拍攝前一晚已在培養情緒,在現場時更嚴肅,沒人敢說笑,我預料要拍 3 個 take,亦要很信任導演,只有他才知道甚麼才足夠。

不失夢想初衷

青春,總是讓人回味。在余鳳芝身上,千嬅不乏個人投射。

我猜任何女生在求學期,如果被兩個男生同時愛慕,應該頗有優越感。可惜我讀書時沒有此經歷,因我曲髮、箍牙、戴粗框眼鏡,會嚇怕男孩子。

她笑道。

不過戲中許多學校片段,就會有共鳴,如我好怕上歷史及中國文學堂,時常借故舉手去洗手間,或者上堂時在魂遊,老師大叫我名字才醒來;還有在校內幫忙清潔獎盃,這些回憶很瑣碎,卻又會歷歷在目。

相片來源:香港經濟日報資料室

當歌手後,千嬅因工作關係曾回母校探訪,覺得這一代青年較幸福,生活上選擇較多,惟她亦承認,人愈長大,要追尋夢想的勇氣亦要加倍。

最重要不要忘記初衷,知道自己的方向,正如導演所講,理想不一定要很偉大,例如你喜歡園藝,能好好種植一盆花,而這份快樂和滿足超過私慾,那已經是理想。

痛過才算成長

沒有愛過錯過,就稱不上成長,遺憾原是人生必經階段。現有幸福家庭,千嬅對未來的憧憬,自然放在兒子身上。

有了小朋友,很多事情就會留意,像更加關心環保,這是父母的責任。望着孩子,不期然會追溯童年發生過的事情,以及父母怎樣管教自己,譬如某些家規是對的,但如關乎孩子的性格,就應該給予自由發展,不能強行把自己價值觀灌輸予小朋友,這樣會令孩子不開心,如何作出平衡,就是我經常在思量的東西。

早前坊間有心靈填色畫冊熱賣,千嬅雖未見過,卻很明白這種靜心的道理。

我常跟兒子一齊做手工習作,不久前才弄好一幅關於中秋節的畫作,我很投入做這件事情,一些很細微的部分都不會忽略,身邊人問需否如此認真,我說家長是否有誠意,就代表孩子對功課有多認真,因此不能隨便。

這其實她是在修補遺憾。

以前讀書做勞作很馬虎,記得中學試過要造一個置地廣場的模型,弄得很肉酸,你可以說現在幫兒子做功課是彌補童年心理,亦因自己做演藝行業,對藝術的要求也會更高。

 

拍《五個小孩的校長》時,看見美術組的年輕人,逐點逐點的搭建出一間課室,一幅掛在牆上的圖畫亦細心繪畫,就讓我很感動,因為這是一份童心,無論你幾多歲,都應該擁有這份熱誠。正如今次的美術亦很細膩,這代表你對自己工作的尊重。

一時的挫折縱或常有,惟保持樂觀積極,方有飛出去的推動力。

(節錄)

全文刊於《經濟日報》(收費閱讀)

標題經TOPick編輯修改,原題為「楊千嬅專訪 憶逝水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