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鎮宇 x 古天樂反思香港:一個會失禁的癡呆社會

休閒 17:03 2016/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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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皮爸爸》

東京國際電影節現正舉行,已超過十年沒有港產片入圍東京國際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吳鎮宇與古天樂合演父子的《脫皮爸爸》卻成為今屆唯一角逐東京大獎的港片,他們在六本木接受 TOPick 專訪,細說此戲以至香港的二三事。

吳鎮宇與古天樂多次在電影合作,始自 1999 年在《爆裂刑警》初結戲緣,之後在《鬼馬狂想曲》、《衝上雲霄》、《使徒行者》都演出平輩的角色,二人實際年齡相差亦只 8 歲,在改編自日本舞台劇的奇幻電影《脫皮爸爸》,古天樂演雙失中佬田力行,吳鎮宇卻演田力行的老父田一雄。

二人年齡差距看似不夠說服力,妙在劇情講老父忽然返老還童、仿如蟬脫殼重生的離奇怪事,老父的皮膚每天剝落一層,年齡隨之後生廿年,一切便來得順理成章。

吳鎮宇在專訪時回想起古天樂的一句對白:

要古天樂在外形上大過我,是沒甚麼可能的事,但不何解他拍這片時的狀態很差很殘,可能又感冒又趕拍完就要放假,他那雙眼耷到不得了,他有句對白是『現在係我似你老竇多啲』,我聽完真係很想笑,還立刻去跟導演說『佢仲老過我』!

(左起)《脫皮爸爸》日本舞台劇編劇佃典彥、電影版導演司徒慧焯,以及演員吳鎮宇、古天樂、蔡潔、春夏。(鄺素媚 攝)

吳鎮宇:「香港現在就像失禁老人」

導演司徒慧焯在記者會上指綜觀香港影圈,吳鎮宇是能駕馭此角色的不二之選,難得他看完劇本後立即答允,還找來古天樂當他兒子。

因我同古仔好熟,知道他適合演此角色,當他落場拍戲時,更覺得沒有揀錯人。

吳鎮宇還出動其寶貝兒子Feynman客串扮演小時候的古天樂。二人私交甚篤,古天樂說:

有次鎮宇到我家吃飯,說要親身了解我與爸爸的相處及日常生活。我覺得他的 80 歲造型真的似我爸爸,令我更投入拍戲,使戲中的父子情更真實。

由 80 歲演到 60、50、40、30、20 歲,穿越不同人生階段的時空,遊走失智老人、英雄遲暮、因擔憂而要日食 3 支煙、杜老誌的紙醉金迷、游水到香港努力掙生活、在內地當空軍的單純年代,都讓吳鎮宇盡情發揮演技,他連角色在不同年齡的小動作、聲音、腔調、性格、際遇也設想了:

我接下此角色後好認真地諗:究竟他是一個怎樣的人?角色的6個人生階段,我都加插了香港6種不同變化,最後變成一個80歲患腦退化症的阿伯,因香港現時確是變成一個會失禁的癡呆社會,我是明諷香港現況,滿足了自己一些頑皮想法。

古天樂很是認同:

可以透過一個角色了解香港歷年的變化,是一件幾有趣的事。

原版日本版舞台劇則是借泡沫經濟爆破反諷社會價值觀的異趣作品。

吳鎮宇在片中大show演技。(鄺素媚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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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樂:「經常講對唔住的唔係男人」

片中面對老爸愈活愈後生,一些塵封的記憶、對爸媽的思念怨懟驟然躍現眼前,也令田力行再次認識自己的父親,從而更了解自己。

縱然債務纏身、失業又失婚,人生似走到谷底,透過蟬退、飛機的意象,他明白仍有翻身重新再來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他並非不愛父親,特別是兩父子到球場緬懷昔日睇波一起吃冰菠蘿、甜酸雞腳等小食的時光,更叫他不捨得到要冒雨上街尋回父親褪掉的空殼,永遠保留這一階段的父子情誼。古天樂為角色解畫:

他如此鍥而不捨地尋找爸爸,也是一種自我救贖。

戲中,兩父子對「唔好意思」與「對唔住」各自有不同詮釋,也反映了兩人的性格與人生觀。爸爸田一雄被收數佬狂打,死也不肯說「對唔住」3 字,只是不住講「唔好意思」,因他覺得這已充分表達歉意,只有最重要的時刻才講「對唔住」,而且講完就一定要改進,否則就會「對唔住『對唔住』」這3字。

相反兒子田力行卻常把這3字掛在口邊,連古天樂也忍不住說:

我很認同那些成日講『對唔住』的,都不是一個男人所為。這段對白令我反省做人的態度,甚麼是對是錯?為何做人不可以一直堅持做好下去呢?

《脫皮爸爸》可說是吳鎮宇的個人騷,更在片中不停開金口自彈自唱,他不忘搞笑本色地說:

這是導演想拍音樂劇的情意結,而他知我就是演音樂劇的材料,不想埋沒我這方面的天才,哈哈!

古天樂為好友吳鎮宇甘願在片中演下,兩人戲內戲外都情誼濃厚。(鄺素媚 攝)

《脫皮爸爸》在東京國際電影節放映後,台前幕後人員與觀眾見面。(鄺素媚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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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鄺素媚 TOPick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