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障女兒離開人世 李芝融給女兒最後說話:不用記掛爸爸

健康 14:02 2018/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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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智障的女兒與病患搏鬥20年,不敵病魔在7月16日病逝,李爸爸說最遺憾未能陪女兒至最後一刻。

還記得那個24小時照顧嚴重智障女兒的李芝融爸爸嗎?與女兒彥汶相依為命20年,彥汶不敵病魔在7月16日病逝。李爸爸說,彥汶近幾個月也不斷進出醫院,直至16號早上情況突然急轉直下,因肺炎離世,他趕往醫院時女兒已經撒手人寰。「陪女兒至最後一刻」是李爸爸最大的心願,他原定今個月底離職,在家照顧女兒,如今卻成為遺憾,令他深感內疚及自責。

20年來,為了嚴重智障女兒彥汶,單親爸爸李芝融曾一餐當三餐吃以省開支;為24小時貼身照顧,曾辭職甚至領取綜援。女兒不能用口進食,他學習用胃喉餵食,眼見她身體機能日漸衰退,他學懂讓女兒自然舒服離開,甚至加入專責小組商議政策,為智障群體的未來打算,改善同路人生活。

李爸爸20年來也為女兒奔波,無論發生甚麼事,總耐心照顧。(陳偉能攝)

因肺炎突然離世 趕不及見最後一面

5月初,TOPick採訪李氏父女那天,彥汶出院不久,無法自主呼吸,24小時也需靠儀器輔助,也需用胃喉進食。李芝融爸爸昨天對TOPick記者說,彥汶近幾個月也不斷出入醫院,今個月12號她再次入院,接受治療後,身體狀況也算穩定。

7月15日晚,李爸爸仍如常地逗女兒玩耍,女兒也笑得很開心。16號早上10點多,正在上班的他收到護士電話,對方緊張表示彥汶情況危急。李爸爸坦言,當時腦海一片空白,只顧著要趕緊到醫院見女兒。稍一定神,才懂得通知至親。他憶述:

掛線不久,女兒已離開了。看到女兒躺在床上,我就哭起來了,不斷地哭。彥汶的樣子很安詳,彷彿只是睡著了。當看到她嘴唇漸漸變白,醫生正式宣告她死亡後,我才真正意識到她已離我而去。

最後,我在她床邊說:「安心走吧!大個女,要有自己的生活,不用記掛爸爸!」

早前彥汶除了呼吸及吞嚥問題,肌肉常處於繃緊狀態,需要不時按摩。(陳偉能攝)

無法陪至最後一刻成遺憾

「陪伴女兒直到最後一刻」是李爸爸唯一的心願,也是最大的心願。早前李爸爸曾表示,今年彥汶在匡智松嶺三校畢業,將轉去小欖康復院接受成人服務,因不想女兒的身份轉為「病人」,終日只能留在醫院,他再萌生辭職照顧女兒的念頭。原本,他計劃7月底辭任輔助宿舍保健員一職,讓女兒畢業後可在家生活,由自己全時間照顧,沒想到一切已來不及……

他坦言,女兒離世後兩天也難以平復,未能完全接受女兒離世的事實,很易觸景傷情。

沒想到這是她離別的方式。我為了她做了很多事,打算陪她至最後一刻,也以為自己可以。現在很內疚,很自責……

女兒的每個成長片段,爸爸李芝融仍歷歷在目。(陳偉能攝)

最難忘女兒第一次笑

這幾天,不斷浮現女兒出生、成長的片段,思念縈繞心頭。李爸爸笑說,最難忘是女兒第一次懂得笑的那刻。由於彥汶剛出生時血含氧量異常,患有「藍血症」,後來證實為嚴重智障兒,2歲前彥汶也哭不斷,而且極需要安全感。李爸爸稍一離開,她就大哭,從沒笑過,那時進出醫院也很頻密。

2歲那年,彥汶開懷而笑那刻,李芝融終於發現女兒並非只懂哭,他為自己能逗笑女兒感到異常滿足。

李爸爸說最喜歡看見笑得最燦爛的女兒。(陳偉能攝)

喪禮放置女兒喜愛的物品

現時,李爸爸只希望親手為愛女辦好身後事,令她可以完全拋下世上的事,奔往自由的國度。他表示,告別禮一切從簡,但買了彥汶最喜愛的衣物,也會帶她喜歡的玩具、生前自己選購的衣物給她陪葬,希望盡最後的努力滿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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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黃泳欣 TOPick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