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說精神病人太瘋癲 醫生:他們不是危險人物

健康 12:41 2017/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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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不是一種傳染病,可大家說起時好像有點懼怕。筆名為「益力多醫生」的他聲音很沉穩,說話速度很慢,作為精神科醫生見患者時語速可能更慢,因為面對病人,思考要縝密。

別人說精神病人太瘋癲,他說他人看不穿病者: 

精神病人不是危險人物,至少我沒被人打過。糖尿病人要吃藥,精神病人也要吃藥,為何標籤他們?

精神科醫生沒有太多的診斷工具,一份信任,細心的聆聽最重要。

精神科醫生也是偵探

想看看腦部是否有腫瘤,可照磁力共振掃描;想診斷胎兒是否正常成長,可照超聲波。益力多醫生在公立醫院精神科工作多年,形容職業就像偵探一樣,斷症往往沒有90%至100%的肯定,只能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用藥也要很小心,因為精神科藥物很貴,價格可達10元一粒,隨時有人假扮精神病人,偷藥出去變毒品賣。

自言從前沒什麼大志的他,想過讀中大心理系,後來見高考成績理想,決定轉讀與心理學相關的精神科。當上精神科醫生後,他把病人的故事變成高登小說,其後更開設Facebook專頁「益力多醫生」,累積了5千多名粉絲。為何取名「益力多醫生」?他笑言公開試時期,愛飲益力多提神。

一個平淡的開始,隨著接觸病患,工作愈做愈開心。

嘗試理解是溝通之始

一個患有精神分裂的婆婆,有幻聽、妄想等徵狀,卻不肯食藥和打針,常常發脾氣駡人。益力多醫生說,知道婆婆很愛錫兒子,故請兒子前來陪伴。奇蹟般,婆婆有天在幻聽中居然聽到有把聲音跟她說,「這是一個好醫生」,於是決心天天吃藥。

說到這裡,連醫生也覺得很神奇:

所以信任很重要,病人的internal voice(內心的聲音)都會幫到我。

病患情緒激動時,身邊人按捺不住,輕輕一句「你是否抑鬱症復發?」,原來會刺激他們:

你要先認同他們的感受,不是否定他們。

我通常醫到70至80%才會講你有病,比如會跟他說「我們要一齊清除敵人」,或者反問「你從前好像沒有聽過這種聲音,為何現在就聽到」。

嘗試理解,是溝通的第一步。醫生和護士間有暗號,代表醫生有危險,或是要強制病人入院,枱底亦有救命鐘,但益力多醫生自言「見過那麼多病人,沒被人打過,也沒按過一次救命鐘。」

最怕病人說自殺

他說,精神分裂症患者很少有暴力表現,他們多數較羞怯和畏縮。唯獨一類病人,醫生特別留神。

入行頭一年,遇到一個患思覺失調的病人,我當時沒有成功說服家人送他入院,最後患者跳樓自殺。

再多的嘆息也無力拯救一個消逝的生命。「我們沒趕得及幫助死人,唯有盡力幫生人。」

他曾治療抑鬱症病人達2年,這位女士家庭關係不好,曾用鑰匙𠝹手,自殺念頭更是揮之不去。他用了一種心理動力治療,第8次病人終於懂笑,做醫生也感安慰:

每次約談都要留紀錄,打錄音稿,還要由中譯英才能交給上司,這個病人一共做了30多節。

電影《一念無明》中,精神科醫生眼裡只有面前的電腦螢幕,他目無表情,機械式地問扮演躁鬱症病人的余文樂:「最近有沒有想自殺?」,未夠1分鐘就說他可以離開。益力多醫生倒說,現實中的醫生不是那麼無情,而與病人傾談過程中,自己都有成長,也比一般人更準備好面對死亡,畢竟每個人都可能遇到生癌、分手等事故。

醫管局曾估計,香港有100萬至170萬人患有精神障礙,惟有關數字並未統計隱藏的情緒病患者。活在一個病了的社會,精神病人也不敢見醫生,甚至覺得是醫生把負面標籤烙在他們身上。香港之大,何時才能逃離瘋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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